一瞬間,大主教就起了疑心。
「舉報信中說,機械工會的某些成員私下研究禁忌的造物術,製造出擁有自主意識的機械傀儡,甚至……甚至可能與邪魔簽訂了契約。」
鍾逢蘆努力回憶著細節:「主教鄒明大人對此極為重視,他召集了神殿內所有核心成員,包括……包括我們二十八人,決定舉行一場辨別儀式。」
「二十八人?」大主教追問:「包括你在內?」
「是的,大主教。」鍾逢蘆點頭:「所有成員都按時到達了儀式大廳。我們點燃了聖燭,準備進行祈禱與審判……」
他的聲音突然卡住,眼中充滿了恐懼:「然後,一切都變了!一股強大力量突然爆發,我們猝不及防……都死了!主教鄒明大人,還有……還有我的所有同僚,都……都死了!」
鍾逢蘆的聲音哽咽了他捂住臉,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股力量……太可怕了!我們甚至來不及反抗,就被徹底吞噬了!」
大主教沉默了,他靜靜地看著鍾逢蘆,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鍾逢蘆,聲音依舊平靜:「鍾逢蘆,你休息下再說,不要太激動」
「大主教閣下,請相信我」鍾逢蘆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大主教的目光掃了周圍的聖燭,周圍聖燭都有意義,如果一個人說謊,聖燭火焰就會出現波動。閃爍,甚至熄滅。
這是辨別真偽的一種方法。
聖燭……基本平穩,沒有波瀾。
大主教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然而,目光中卻閃過疑慮。
鍾逢蘆的證詞看似天衣無縫,聖燭也沒有謊言反應。
但大主教作為教會的最高領袖之一,經歷過無數風浪,他知道有幾個方法,可以繞過聖燭。
就在這時,鍾逢蘆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看向大主教:「大主教,事到如今,我認為我們必須查明真相。」
他的聲音虛弱卻異常堅定:「主教鄒明大人和我的同僚們都死了,他們的犧牲不能白費。我請求您,施展真實之憶的神術,提取我的記憶,看看究竟是誰,或者是什麼東西,策劃了這場陰謀。」
「真實之憶?」大主教眼中閃過驚訝。
這是四環神術,能提取當事人的真實記憶,只要對方願意配合。
但如果對方拒不配合就需要動用更強大的六環法術——「探查思想」。
大主教看著鍾逢蘆,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周圍的修士們也都愣住了,隨後眼中露出動容之色。
鍾逢蘆主動提出要施展神術,這不僅證明了他的虔誠,更體現了他表露真相的忠誠。
「大主教。」鍾逢蘆懇切說:「主教和同僚們都死了,他們是為了維護教會的秩序而犧牲。請您施展真實之憶,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懇求,眼神中閃爍著淚光。
他掙扎起身,將手中的聖徽握緊:「我願以我的信仰起誓,我所說的一切,句句屬實!」
大主教看著鍾逢蘆,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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