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慎行輕輕搖了搖頭,他抬手理了理被雨水打溼鬢角:「先別衝動。我們現在還不清楚具體情況,貿然發作,只會讓事情更糟。」
他頓了頓,看向胡克勤,又像是自言自語般補充:「而且……蘇羽,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被權力誘惑的人。」
話音未落,內室傳來一陣清晰的笑聲,打破了三人之間緊繃的沉默。
笑聲溫和而爽朗,帶著一種自信與從容,穿透了厚重的木門,落在走廊的每一個角落。
「冒昧打攪了。」
門被拉開,露出蘇羽的身影。
他正側身,熱情與三位客人道別。
應國王室代表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彆著一枚銀質徽章,堆著和藹的笑容,正與蘇羽握手。
「蘇羽爵士,沒想到你如此年輕有為。陛下知你在琺國的作為,非常欣慰,希望你回國後,能在合適的時機到聖路德宮走一趟,陛下親自要見見你。」
蘇羽微微欠身:「多謝陛下的厚愛,蘇羽定當盡力。」
白塔代表丁子坦,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蘇羽,你的邪祟鐵路計劃,白塔很重視,希望一切勢力,為列國的邪祟治理,貢獻力量。」
朱雲今更是溫和的說著:「老師讓我轉告爵士,你的邪祟鐵路計劃,法師協會內部已經在調研,老師說,很期待看到你的成果。」
這三個人——應國王室代表。白塔代表丁子坦。大法師李休墨的代表朱雲今——竟然都與蘇羽相談甚歡。
尤其應國王室代表,在臨別時甚至熱情地與蘇羽擁抱了一下,拍著肩:「應國出了你這樣的年輕人,女王很是欣慰!」
蘇羽一一應允,臉上掛著微笑。
見此,羅茂。胡克勤。程慎行三人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們預想中的「發難」,似乎失去了所有著力點。
盧瓦德公國,應國王室,白塔,大法師李休墨都親自派人示好。
看著三批人離開而蘇羽還遠送幾步,羅茂臉色鐵青!
程慎行輕輕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我們冷靜下來,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
「冷靜?怎麼冷靜?」胡克勤激動地提高了音量,引侍女側目,他卻毫不在意:「青藤會把他培養起來,就是為了……」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為了讓他成為對抗邪祟的英雄,可現在,他不僅不聽從青藤會的召回,連個態度都沒有?」
羅茂按住了胡克勤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向程慎行:「你是蘇羽的長輩,也是巧巧的父親,你跟他關係最好,能不能……能不能私下裡跟他談談?把我們的疑慮和青藤會的立場,好好跟他說清楚。」
程慎行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好,我去試試。」
蘇羽很快就從走廊回來,他臉上的笑容還在,走到程慎行面前,微微頷首:「程叔叔,你們來了。」
程慎行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輕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記蘇羽最初求學時,還是個眼神里帶著青澀倔強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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