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時,林芃芃在方丹的陪同下,緩緩走上觀禮臺的主位。
她向四周微微頷首致意,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掌聲,夾雜著幾聲壓抑不住的讚歎。
公主清了清嗓子,用清脆如雀鳥一樣的聲音宣佈:「盧瓦德公國第一條鐵路——聖皮埃爾港至洛里港鐵路,今日正式通車!」
話音剛落,站臺上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緊接著,步兵鳴槍致敬,清脆的槍聲穿透雨幕,迴盪在港口上空。
「現在有請,各位有序上車,我們的終點是洛里港」
冀容和妻子等了許久,才聽見這句話,一起排隊上前。
推開車門的瞬間,暖黃的煤氣燈光便裹著皮革與木蠟的氣息湧了上來。
也許是首通典禮,哪怕是冀容進入的是7號車廂,也使人倒抽一口氣。
深紅木紋牆板,成對軟墊長椅,地板鋪著拚花實木,窗邊垂著窗簾,車廂中段的小桌上鋪著桌布。
「真舒服啊」冀容的妻子用扇半遮擋著驚訝的表情,有點拘束的按照邀請函上的位置坐下。
片刻,車頭冒著滾滾白煙,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列車緩緩駛出,可能隱約感覺到車輪碾過軌縫時傳來的震顫,卻被厚厚的彈簧懸架濾去了大半顛簸。
唯一的問題是,哪怕這樣奢侈,風仍舊裹著煤煙味道撲來。
車廂內,首批受邀的賓客們興致勃勃,或憑窗遠眺,欣賞著窗外逐漸掠過的風光
或低聲交談,分享著此刻的心情,服務人員穿梭其間,恭敬地奉上精緻的點心與飲品。
「真太好了,我以後也要乘列車回家」冀容妻子喝了口咖啡,又吃了口點心,不由抿嘴輕聲說著。
冀容不由無語,這可是一等廂待遇,等閒怎麼有?
列車平穩地駛出聖皮埃爾港,沿著軌道,向公國南部的洛里港駛去。
窗外,原本陰雨綿綿的景象隨著列車前進似乎也有了變化。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紅磚砌成的倉庫。停泊在港灣裡的各色船隻,以及遠處低矮的丘陵和星羅棋佈的農莊。
雨水洗刷過的田野顯格外翠綠,偶爾可見農民們披著蓑衣,好地望著這列呼嘯而過的「鐵馬」。
一位尊貴的先生,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
而一位陪同則介紹著鐵路:「您看,這條鐵路不僅連線了我們的港口,更重要的是,它能將內陸的礦產。農產品快速運往聖皮埃爾港,再透過港口出口到世界各地。將來,我們不再需要依賴緩慢的馬車運輸,貨物的週轉速度會大大加快,成本也會降低……」
不少專門人員專業而熱情,不僅提供食物,更詳細地講解著鐵路的運作,特別是未來列車如何高效帶動公國的物流網路,如何將分散資源整合起來,形成一股經濟推動。
許多官員和商人聽津津有味,頻頻點頭。
當然,人群中也有一些人保持著沉默。
他們或許是學者。記者,或一些習慣於觀察與記錄的特殊人員,他們默默看著,不時快速記錄著,但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專注觀察著列車內外的一切。
鐵路全長102應裡,列車執行卻異常平穩,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時而掠過茂密的森林,時而穿過寧靜的村莊,時而又可見海岸線在雨霧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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