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旺斯郡,諾森子爵府
諾森子爵府的石牆上爬滿了初春的藤蔓,當蘇羽乘坐著綴著家族紋章的黑色馬車抵達時,府邸雕花鐵門緩緩開啟,黃銅門環上浮雕折射出金光。
「伯爵到了」馬車碾過鵝卵石路,管家早在玄關等候,他花白的頭髮梳一絲不苟,燕尾服的領口彆著銀質袖釦:「伯爵大人,子爵大人已在宴會廳等候。」
「突然拜訪冒昧了,不過,似乎來的正巧?」
蘇羽挑著眉問著。
「是的,子爵大人,今天正召開宴會」
「您的到來,使他非常高興」
進入了宴會廳玻璃窗被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遮蔽嚴嚴實實,只有中央穹頂垂下的水晶燈與壁龕裡的燭臺交相輝映。
二十支蠟燭的火焰在銀質燭臺上跳躍,將滿室的賓客映朦朧。
女士們的裙撐隨著舞步輕輕晃動,男士們金懷錶鏈,在口袋上晃出光。
蘇羽脫下披風,露出裡面禮服。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注意到角落裡正與侍女低聲說話的小姑——伯爵的親姑姑,林和宜夫人。
她穿著淡紫色長裙,裙襬上繡著銀線鳶尾,髮間彆著珍珠髮梳,正用手帕掩著嘴輕笑。
「小姑。」蘇羽走過去時,林和宜立刻起身,她的長髮垂在肩,珍珠耳環隨著動作輕顫:「哎呀,我的伯爵,你總算想到探望我這個姑姑了。「
她的手撫上蘇羽的手臂,指尖微涼:「旅途累壞了吧?」
「還好。」蘇羽微微欠身:「比起法利亞陰雨,普羅旺斯的陽光倒是讓人精神。」
林和宜的女兒,也是表妹——樊凝霜,從侍女身後探出頭來。
她穿著鵝黃色舞裙,腰間繫著粉色絲帶,髮辮上扎著蝴蝶結,像只剛破繭的蝴蝶。
「表哥!」她撲過來時,裙襬揚起一陣香風:「我昨天還在沙龍聽到你的名字呢!」
樊凝霜的眼睛亮像盛著星光,她親暱地挽住蘇羽的手臂,手腕纖細彷彿一折就斷。
蘇羽順勢牽起她的手,指尖觸到她掌心的薄繭——這不是練劍的痕跡,是常年練琴留下的印記。
貴族的武風日衰。
「是嗎?」他低頭輕笑,注意到她彆著的珍珠髮卡:「你的琴技一定又精進了。」
「伯爵大人,跳支舞嗎?」一位穿著孔雀藍舞裙的女士提著裙襬走近,她帶著雪白的蕾絲手套。
蘇羽正要開口,樊凝霜卻搶先挽住他的手臂,臉頰泛起紅暈:「表哥,我先請你跳支舞吧?」
她的手指輕輕搭上蘇羽的肩,身體微微前傾髮間的鈴蘭香氣縈繞鼻尖。
蘇羽失笑,這小姑娘從小在花都長大,去年才隨母親遷居到普羅旺斯。
他彎下腰,將手搭在樊凝霜腰肢上,一隻手握住她的手:「恭敬不如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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