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湛總覺得他語氣沈沈的,雖然輕聲細語,但是細想之下總能感到一絲探究和審度的意思,不外是因為沒有證據,所以不能不按下心頭所以的猜想和疑心罷了。
可這一回在程繇身上的手腳,他做的尤其乾淨,畢竟李顯的選擇哪裡是能由他操縱的,要怪就怪程繇自己倒黴好了。
“李顯全力迎戰程繇,倒是叫蕭蒙撿了個便宜,留了個後背給他。”軍中大事擺在眼前,樂湛不敢在李修宜面前顯得過於幸災樂禍,直得壓制著那顆雀躍的心,將語氣放緩,儘量顯得嚴肅些。
“不錯,蕭蒙打了個出其不意,大敗淮安王一黨,佔據淮安一帶,北狄軍無意陪著李顯苦戰,見形勢不對,駐紮上坪以北二百里沒有動作,這一回受扼喉之困的成了李顯。”
這一戰叫蕭蒙打得真是風光,不要緊,日頭越是風光,離他摔個粉身碎骨的時候也就不遠了。
樂湛微微一笑,說了兩句場面話的誇讚。
“你覺得李顯是這種顧此失彼的人?”
樂湛晃著腿,“總不過是認為下軍實力更為單薄,想用逐個擊破的法子,沒想到玩脫手了。”
李修宜在濃濃的暗色裡深深看他一眼,那股子沉默就好像最後給他一次機會主動開口一樣。
樂湛叫他盯得發虛,晃動的腿漸漸緩了弧度,仍是一個字也沒有說。
“睡吧。”
李修宜起身離去。
樂湛總覺得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雙腿停在半空,一段一段的回想,疏通每一個可能招致懷疑的關節,李修宜要是有證據,早就該提著刑杖來找他問責了,而不是含糊其辭地試探他。
直到確定安全無虞,他才開始重新晃起雙腿。
李顯未曾預料到蕭蒙反水,被迫退至上坪,這時候想起再度尋求北狄的幫忙,然而北狄早看清他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甚至從一開始就不具備造反的條件,跟著他也是削減自己的兵力,於是趁亂掠奪了糧草,佔領邊城就撒手不管了,因利而聚的聯盟就此瓦解。
而李顯串通了北狄人入境燒殺搶掠,極其民憤,被上坪百姓群起攻之,聯手殺死在城門口。
這場內亂在短短五日內平息,李顯的首級被押送前往鄴城給皇帝過目。
李修宜掀開蓋,入眼是滿臉橫流的黑色血汙,旁人看了一眼確定是叛軍頭目就挪開了目光,唯獨他盯著看了好一會,然後食指揩了一下首級的嘴角。
撇去重重血汙,唇上,嘴角上竟然有細細密密的割痕,這樣細小的傷口不太可能是拿鐮刀舉大刀的憤民所造成的。
李修宜兩指捏開他的嘴,殘留的血就噴湧出來了,血腥的場面引得一眾大臣退避三舍。
李修宜朝血洞洞的嘴裡看了一眼,轉身拿帕子擦手,吩咐道:“裡面有東西,取出來。”
浸滿了血的嘴裡竟然取出來了七八塊玉質地的東西,過了水洗去黑血,在托盤上就拼出來了個玉佩的形狀,將裂紋更聚攏一點,就能看清是個雙魚玉佩。
這玉佩並不陌生,從前是蕭鐸的貼身之物,如今能見到的是蕭蒙隨身佩戴著。
亂臣嘴裡居然含著剛立下戰功的功臣的隨身之物,這不免就給人一種猜想,會不會是他想要獨攬戰功,假意和李顯串通,將遭受風險的壓力全部推送到程繇身上。
皇帝一言不發,眾大臣也不敢做這個第一個開口的人,只是眼神總偷偷摸到蕭蒙身上,帶了幾分猜忌的探究。
“蕭將軍。”皇帝開口喊了蕭蒙上前。
縱使一個字不說,他也知道眾人心中所想,可是他心中的疑惑也一分不少,蕭蒙撇開輕甲,從腰上取下他的貼身之物,一道完好無缺的雙魚玉佩就這樣映入眼中,為數道詫異的目光加了碼。
“竟是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想必也是出自於蕭家。”
”。西東的定蕭弟舍……是這“,了現顯就距差的微細那,起一在並佩玉塊兩將他,人亮敞個是蒙蕭在好,了銳尖些有然顯候時個這在現出話這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