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李爺爺夜半來敲門,跟我爺說找我,後來李爺爺用羅盤在亂墳崗找到我以後,他們那些人一首守在周圍。
那時候天氣還很冷,亂墳崗又冷上加冷,他們沒辦法搭建帳篷燒著火堆守著,才把那個都要嚥氣兒的小娃娃救回來,沒想到如今又這樣了。
商爺爺抱著商譚宴實在沒招了,“老陳,咱們連夜上山去找虎丫行嗎,你一定知道他們去哪兒了,我知道你也是會算一些的,你能算到對嗎?”
我爺咳嗽一聲,坐在炕上搖頭,“不行,老李說了,不讓我們去打擾,你家小晏是孩子,我家虎丫也是孩子,我不能為了你孫子就壞了我孫女的機緣。”
商爺爺絕望了。
後山雖然不大,可是山連著山一大片,如果走個三兩天還好,我要是走個十天半個月,商譚宴只能等死。
我爺卻拍拍商爺爺的肩膀,“你也別急,你這一跪我就受了,小晏是個好孩子,都是當爺爺的,這樣,我用秘法給小晏拖著,讓他能等到虎丫回來,你看行嗎?”
我大哥一愣,“爺,你這是……”
我爺伸手攔住我大哥的話,“這麼小的孩子不能眼睜睜看他死,你去把針拿過來。”
我爺說的是給我的那套針,他把那套針給我後我就放在供臺上了。
我大哥臉色不好的把針拿過來,還想掙扎,“爺,你告訴我穴位我來下針。”
畢竟超過五根針我爺會折壽,我大哥不想這樣。
我爺卻拒絕了,“你拿捏不了輕重,去把小晏衣服脫了放在炕上。”
我大哥只能照做。
我爺把針擺開,看著商譚宴渾身青紫,讓我大哥去拿一套我最常穿的衣服,最好是還沒洗的,這樣衣服上才能有我的氣息,帶著最熾烈的陽氣。
正好有一件我換下來的裙子,因為我不在家,髒衣服也不多,我大哥也沒來得及洗,他把裙子拿過去在商譚宴身上比劃一下,“爺,你針灸我給小晏穿裙子,你看行嗎?”
我爺眼皮子都不動,“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商譚宴身上的鬼察覺不妙,它們原本都在身體裡爭鬥,畢竟商譚宴馬上要到生辰時間了,就幾刻鐘,它們都想作為贏家佔據這個身體。
我大哥被仙家開了陰陽眼,自然能看到商譚宴身體裡糾纏不休的鬼魂,突然商譚宴睜開眼睛就想從我大哥手裡跑出去。
我大哥按不住,眼看商譚宴就要脫手,我爺眼疾手快一根針紮在商譚宴脖頸側面。
商譚宴動不了,連眼睛都睜不開,只看他眼珠子咕嚕咕嚕轉,嘴裡發出各種聲音,卻只能喊不能說話。
如果是別的我爺一時還真沒辦法,如今商譚宴身體裡都是鬼反而專業對口了。
我爺唯一學到手也最熟練的針法就是扎鬼針。
至於其他兩種針法,他會用人針,也只能治治病,僅能用三針,他又顧慮著怕把人扎壞了,不敢對人用。
剩下的神仙針我爺沒有能力施展。
每當商譚宴快壓不住的時候,我爺就加一根針,一首加到第六根針,那些鬼終於不再掙扎控制商譚宴的身體。
我也終於回來了。
而我爺的頭髮白了不少,他短期內連用兩次扎鬼針,導致他元氣大損都下不了炕,要幹啥都得我大哥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