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湯……孟婆湯……”
李軒轅嘴裡不住嘀咕著。
他不會是想要去陰司找孟婆湯喝吧。
不知道我能不能下陰司，我如今在人間哪裡都能去，去天庭也無妨，那是因為人間天庭沒有阻礙我的。
人間就不說了，天庭上秩序還不完整，自然也不會阻攔我。
陰司不同，后土坐鎮陰司數萬年，規則必然制定完整，對於鬼族和鬼魂都束縛頗多，我怎麼可能下得去？
沒有陰司的通行令牌，就連媧皇都下不去。
陰司規矩森嚴，哪怕后土沉睡，規則也是完備不可褻瀆的。
於是夜色裡李軒轅開啟一個漆黑大門時候，我果然沒進去。
看著李軒轅的身影消失在門裡，我嘆口氣，轉身想走，又想到老管家的樣子，就過去看看。
老管家精神頭挺好，在他屋子裡坐著，廚娘和老管家的孫兒都在旁邊守著老管家。
老管家和廚娘命不好，十多年前老管家兒子死了，廚娘月子都沒出，還要照顧孩子，窮的揭不開鍋了。
實在難過，老管家一咬牙就賣給婦殷做奴隸。
婦殷來陳塘關就帶著老管家，廚娘也帶著孩子跟過來，彼時婦殷想跟李軒轅交好，就把老管家送給李軒轅看看院子，照顧照顧金吒木吒。
李軒轅對於人類全然好奇，一個老頭而己，近距離觀察，他也就沒拒絕。
後來金吒木吒被送來，需要人幫忙照顧，老管家就把廚娘和孫兒一起帶來照顧金吒木吒。
不過那時候廚娘早就沒有奶水了，金吒木吒都是藉著婦殷奶水過了一段時間，再後來才一首是廚娘照顧。
而今老管家一家人團聚，我瞅一眼就想走，突然聽到老管家在那裡交代後事。
“婦喜啊，爹要走了，你和孩子們好好的，跟著大人也算安全，雖然大人不是人族，卻也有情有義，如果有來生，咱們還做一家人，啊。”
廚娘也算見慣了陳塘關大場面，她的孩子哭，她卻沒哭，反而安慰老管家，“父親，您不必擔心，我會照顧好孩子們，若有來世，我還願意跟您成為一家人。”
這話說完，久久陷入沉默。
時辰過了寅時，老管家就斷氣兒了，廚娘和孫兒都在，看著老管家斷氣就哭起來。
老管家魂魄脫離肉身後對著廚娘母子擺擺手，轉頭就進了出現的黑門裡。
嗯？
這還挺像薛樊龍死時候那樣，不用陰差來接就走了。
老管家後事辦的簡單，婦殷還幫忙料理了，墳就埋在城南。
李蓮花看不到這一場，我自然要代她送送老管家，畢竟老管家對李蓮花也很好。
最主要的，老管家也是我後世的爺爺，這情分是很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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