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鑲嵌了金屬長牙的終結者頭盔幾乎己經碎成了一坨廢品,巨大的缺口處露出了他大半張沾滿鮮血的臉龐。
他失焦的雙眼死盯著隧道深處,他手裡那把暴風爆彈槍的雙槍管也一樣。
“我會想念這身盔甲的,”,阿德馬爾說:“烏扎斯和墨丘提安還能活到現在,全靠這身戰甲。那把長矛刺穿普通的動力甲就像刀子切肉一樣簡單。”
墨丘提安勉強嘟噥了一聲表示同意。他正掙扎著站穩,每動一下都會引起一陣新的肌肉痙攣,另一波劇痛像蛇一樣順著他的脊椎爬上來。
“接下來我恐怕不能參加烈性戰鬥了。”,他說著,不得不再次將嘴裡的血吐出來。
機僕們的機床工具開始工作——鑽孔;擰螺絲;將裝甲板撬開。
隨著一層層厚重的護甲被剝離,墨丘提安感覺自己的呼吸也稍微順暢了一些。
烏扎斯聽後輕笑了一聲,但沒再說什麼。
“兄弟?”,塔洛斯呼叫道。“烏扎斯?”
烏扎斯轉過他那破碎的頭盔,用他滿是鮮血的面容回望著塔洛斯:“怎麼了?兄弟。”
終結者的肩甲被機器卸下,伴隨著一系列咔嚓和咔噠聲鬆脫,被機僕們搬走。
塔洛斯迎上烏扎斯的眼睛,全黑的眼瞳對視著全黑的眼瞳,他感覺到兄弟的臉上發生了某種變化,卻說不出究竟是什麼。
“你還好嗎?”
“很好,兄弟。”,烏扎斯轉頭看地面:“前所未有的好。”
“你聽起來是不錯。你聽起來非常……清醒。”
“我想也是。”,當烏扎斯瞥向不遠處正用手比劃和一群午夜領主交代任務的‘原體’時,他的盔甲發出了一聲緩慢的低沉摩擦聲:“我感覺比以前清醒多了。”
當機僕們正在卸下墨丘提安的動力拳套時,他的雙腿發軟了,他踉蹌了一下,不得不靠著牆才能站穩。
鮮血正不斷從他的嘴角流下。
“一會兒把我留下吧。”,他說。“我的脊椎疼的像被火燒了一樣,而且正蔓延到我的腿上。我沒法像這樣奔跑。”
“這裡沒有誰會被留下,我們也不需要你在這裡拖住那群靈族婊子。”
與午夜領主們商討了下一步的計劃,希斯緹娜站在一隻下半身和履帶車廂連結在一起的武裝機僕巨大的金屬軀體上慢悠悠的搖到幾個傷員這裡。
她跳下履帶箱,伸手往人群裡一點:
“薩爾!我的冠軍!恭喜你!你現在有了一個新任務!”
“大人,什麼任務!?”
看著希斯緹娜臉上的笑容,薩爾抿了下唇,忐忑不安的問道。
“很簡單!把你的兄弟抬到機僕下面的大車廂上,返回地面,在那裡,你大機率會遇到西里昂,盧科裡弗斯和第九利爪的約翰-塞納,等他們完成他們手上的活,你們就可以借他們的雷鷹返回戰艦!”
“那您呢,大人!”
“嘖,你問那麼多幹什麼啊!我也沒說你把人送上戰艦後不能回來啊!行了,別廢話了!趕緊給我過去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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