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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爆發劇烈戰鬥的訊息己經傳遍了全艦,但‘血之盟約號’是一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小型城市。
這種規模,意味著它包含了各種形形色色的人群。
在最高的船員甲板上,即將到來的戰鬥只是專注職責的焦點——軍官和水手們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並以他們曾經身為帝國海軍戰艦成員那般極其專業的素養堅守崗位。
而在下層甲板,隨著人們越來越深入飛船的腹地,對於即將到來的戰鬥,他們的反應要麼是祈禱,要麼是渾然不知,要麼只是無助地嘟囔。
那些用鮮血和汗水餵養飛船、在反應堆艙室和武器電池平臺上辛勤勞作的成千上萬人,除了知道很快將有一場大戰之外,對當前的局勢一無所知。
塔洛斯帶著幾名兄弟與那五個剛被編入第一利爪的‘新兵’前往了主停機庫,目送著薩爾被暫時編入了其他爪隊,坐進了恐懼爪。
第十連即將參戰的戰士們己經登上了他們的空降艙,而他們的雷鷹炮艇也裝滿了需要運送給地表部隊的戰爭物資。
機僕們三三兩兩地佇立在沉默的待機狀態中,等待著能觸發它們有限響應陣列的下一道指令。
穿過寂靜的降落區,塔洛斯走向正順著他飛船坡道走下來的黑機油佬,德爾特里安。
“你怎麼回事?”,黑暗機油佬問,“你的心率正在升高。你身上似乎和那些凡人一樣,散發著一種愚蠢情緒激動的酸臭味。”
塔洛斯將頭偏向不遠處正在起飛的雷鷹,嘆了口氣:“看著他們為軍團浴血奮戰而我們卻不在場,這很難熬。基因之父走後,為軍團服役是我人生中的全部意義。如果沒有了軍團與原體……我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是誰。”
“非常多愁善感的說法。”,黑暗機油佬摩挲著他那對己經完全機械化的手臂,突然指向塔洛斯的身後:“他在幹什麼?”
“什麼在幹什麼?”,塔洛斯不解的順著黑機油佬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平均下來,一天都沒有幾分鐘能保持神智正常的烏扎斯像是大腦被什麼東西變得靈光了一樣,己經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不聲不響的脫離了隊伍,擠進了最後一架前往地面,但艙門還沒關閉的雷鷹。
只留下他,西里昂,墨丘提安,那五個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新編入第一利爪的‘新兵’,外加其他幾名臉色和他同樣難看的藥劑師留守在船上忙碌著各自的事情。
“他可真是個混蛋。”,塔洛斯暗罵了一句,但很快又露出一抹轉瞬即逝的釋然微笑。
他轉向德爾特里安,說:
“技術神甫。問個問題,用來打發我接下來的無聊時間。我想聽聽艾達靈族的通訊。你能竊取他們的通訊訊號嗎?”
“當然可以。”,德爾特里安展開了兩條機械副肢,讓它們越過肩膀在一個位於牆壁的操作檯上工作。
“但我沒有翻譯艾達靈族語言詞彙發音的模組。”
“不要緊,我們都會說幾種艾達靈族方言。你只要竊取它們的訊號就行了,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德爾特里安在拉下最後一根控制桿前停頓了一下:“解釋一下你們為何精通異形語言。”
“相信我,這沒什麼好解釋的,神甫。”,塔洛斯看向那個穿紅袍的身影:
“你以為午夜領主們只和偽…,嗯,帝皇的走狗們交戰嗎?我們曾與艾達靈族交手過無數次。抓獲異形俘虜也是常有的事,時間久了,大部分軍團老兵都會一點靈族語言。”
“我明白了。”,德爾特里安試圖再次模擬點頭動作以表示接受這個答案。他的脊柱由各種貴重金屬製成並覆蓋著細小的陶鋼裝甲板,在移動時發出咔噠咔噠的機械聲。
隨著他拉下控制桿,艦橋內頓時充斥著嘶嘶作響的異形低語,聲音在通訊頻道的電流聲中顯得有些失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