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眉頭一皺,正欲起身,卻被夜珩按住肩膀。
“坐著。”
他站起來,將蘇綰輕輕放在身後一塊尚且完好的石臺上。黑劍自地面飛起,落入他掌中。
戰神本源全開。
他提劍向前一步,九幽煞氣與戰神金光在劍身上交織纏繞。他抬頭直視那片遮天的暗金刀鋒,猩紅的瞳孔裡沒有半分懼意,只有居高臨下的輕蔑。
然後他揮劍。
一劍。
灰白色的劍氣橫貫大殿,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那漫天的法則利刃在劍氣面前脆得不堪一擊,成片成片地碎裂,化作無害的光塵落下,鋪了滿地金粉。
夜珩收劍,劍鋒朝天,指向那道仍在咆哮的虛空裂縫。
“你的時代結束了,老東西。”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九重天最深處。
“躲在這破殼子裡苟延殘喘了數萬年,連自己煉的爐子都保不住,還有臉在這裡叫喚?”
劍鋒一轉,指向大殿盡頭那扇緊閉的青銅巨門——通往中殿的通道。
“今日,我便帶著我的女人,一路踏平你的老巢,親手將你從那張龍椅上拽下來。”
蘇綰在後面輕輕鼓了兩下掌:“說得挺好,就是“我的女人”這個稱呼,回去再跟你算。”
夜珩回頭,衝她笑了一下——是那種只有面對她時才會流露的、帶著少年氣的張揚。
他轉身走回石臺,蹲下身,背對著蘇綰。
“上來。”
蘇綰沒客氣,趴上他的背,雙臂環住他的脖頸。
夜珩站起身,一手託著她,一手持劍,大步流星走向那扇青銅門。
行至門前,他連招呼都懶得打,抬腳便踹。
轟隆一聲巨響,厚重的青銅門應聲而開,捲起的氣浪將兩側的浮雕震得粉碎。
門後沒有守衛。
沒有陣法,沒有傀儡,沒有任何攻擊。
只有一條懸浮在無盡虛空中的窄長廊道,向著不可知的深處延伸,看不見盡頭。
而長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畫。
每一幅畫中都是同一個人——白衣束髮,眉目溫和,手持長槍,立於萬軍之前。
那是夜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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