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看著蘇綰腳下蔓延的光幕扯出譏誚的弧度。
“蘇師妹你這骨域再強也終究是這方天地孕育的產物,只要在這三界之內便逃不出天道的掌心。”
他雙手再次結印試圖操控鎖鏈同化那片琉璃光華。
琉璃色光幕觸碰到金色鎖鏈的瞬間讓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鎖鏈開始劇烈震顫。
青蓮生機順著鎖鏈的紋路反向滲透將那股渾濁的天道氣息一點點剝離淨化。
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化作乾淨的靈氣消散在風中。
楚河引以為傲的底牌竟在蘇綰面前這般不堪一擊,他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半空,雙手瘋狂變換印契不計代價地將體內本源傾注到鎖鏈之中。
“不可能。”
楚河的嗓音因為極度的不甘而變得尖銳。
“主神賜予我的法則是無敵的,你這副靜心骨早就該碎在深淵裡了。”
蘇綰持槍而立滿眼悲憫與嘲諷。
“我說過你主子是個賊你這做狗的自然也只配撿些破銅爛鐵,真以為天道會把真正的底牌交給你一個外人?”
蘇綰腳踏玄步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縮地成寸的術法被她施展到極致穿透重重鎖鏈逼至楚河身前三尺之地。
楚河慌亂中祭出一面流轉著八卦符文的紫金護心鏡擋在胸前,這乃是凌霄宗鎮宗之寶被他獻祭全宗後據為己有。
蘇綰連眼皮都未曾多抬半下便讓琉璃長槍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勢點在護心鏡的陣眼上。
青蓮之力順著槍桿噴薄而出將那面號稱能抵擋大乘期修士全力一擊的紫金護心鏡震成滿地殘渣。
槍芒去勢不減擦著楚河的臉頰劃過削斷了他鬢角的一縷頭髮,楚河狼狽地向後退去並在眼底浮現出真實的恐懼。
“夜珩。”
蘇綰頭也不回地喚了一聲。
一直蓄勢待發的夜珩早在蘇綰動作的瞬間便已掠出,他身形快若鬼魅繞到楚河側翼徹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那把遍佈裂紋的黑劍攜帶著戰神本源的殘存威壓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墨色弧線。
楚河剛避開蘇綰的槍鋒便覺左側半邊身子傳來一陣涼意,夜珩的劍快到他根本來不及調動天道法則進行防禦。
利刃切開皮肉骨骼的沉悶聲響在祭壇上空迴盪,楚河的左臂齊根而斷連帶著小半邊肩膀一併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廢墟中。
夜珩收劍入鞘退回蘇綰身側冷冷看著那個失去左臂的男人。
楚河踉蹌著退了兩步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左肩。
那平滑的斷口處竟然沒有流出一滴活人該有的血液。
蘇綰眉頭微蹙握著長槍的手指緊了緊。
只見楚河斷臂的地方開始向外翻滾出濃郁的暗金霧氣,那些霧氣在半空中扭曲交織重新凝聚出一條完好無損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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