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的話從人群的最外圍傳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集過去。
趙瞳臉上的得意徹底掛不住了,眼角狠狠狂跳。
“胡言亂語!”趙瞳一眨不眨盯著那個女修,“我這全知塔向來錢貨兩清,幾時幹過勒索的買賣!”
蘇綰一步踏前,護在那位身穿粗布麻衣的女修身前。
“打斷我的證人說話,”蘇綰揚起下巴,掌心翻出一團純黑魔火,“你是想把全知塔的頂層直接炸飛嗎?”
夜珩手裡提著滴血的太阿劍,身上的殘忍煞氣轟然瀰漫全場。
“讓她說,”夜珩目光狠戾地環視周圍,“敢多半嘴的,我拔了他的舌頭。”
謝無咎一把合上精細玉骨折扇,大步走去將那位垂落斗笠的女修扶穩。
“這位師妹別怕,”謝無咎把摺扇拍得梆梆作響,“這裡有斬天聖尊替你撐腰,你想說啥就說啥!”
女修伸出慘白的手指,一把掀掉腦袋上破破爛爛的斗笠。
在場所有修士統統倒吸冷氣,齊刷刷往後跑退三步。
這女修的右邊臉頰長得很標緻,左邊面頰卻全是可怖刺目的紫紅疤痕,皮肉爛如敗絮。
“我叫沈棠梨!”女修雙腿一軟砸跪在地上,指甲狠掐進青石磚縫裡,“原本是飛鶴宗的內門大弟子!”
“他們栽贓!”沈棠梨指著櫃檯後面的發福胖管事,胸膛急促起伏,“他們搞來別人的放蕩留影,扣在我頭上!”
趙瞳躲在紫金護衛陣法後頭,尖叫出聲。
“來人,”趙瞳狠拍雙手,“把這瘋女人趕出塔去!”
謝無咎足尖發力狂踹,直接把衝在正面的三個護衛踹得骨頭全斷,撞塌兩座昂貴賣品貨架。
“幹什麼呢!”謝無咎輪起扇骨抽在倒地男修臉上,“殺人滅口啊!”
沈棠梨聽到長生坊三個字,瘋了似地捂住留疤臉頰失聲暴哭。
“他們拿著偽造留影,”沈棠梨滿眼赤紅痛失所有顧慮,“強逼我們去長生坊試用各種毒藥!”
沈棠梨一把拽起自己洗黃舊袖子,把兩條帶傷手腕全懟在看護者視野深處。
“稍有半點反抗,”沈棠梨把拳頭砸向血染石磚,“就把那些留影直接群發給師尊跟未婚夫!”
“我那訂親九年的正道道侶,”沈棠梨嚎啕而盡,“連解釋都不聽,用本命飛劍捅出我丹田三寸血洞!”
“飛鶴宗掌門為了清白宗規,”她揪扯亂髮,“把我雙眼捆死打成蕩婦,丟至斷崖任人唾罵!”
周圍看戲眾修徹底不吭聲了,無數男修羞窘得滿臉憋赤。
蘇綰眼中金紅流焰霎時暴起,大叢刺眼光火從瞳心迸裂。
她低頭盯住沈棠梨雙手腕皮,那些密佈結窩全是試藥舊針頭鑽開的血窟。
這哪裡是單單倒賣私密的偏門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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