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莎變回人形,走到王義身邊,用鼻子嗅了嗅空氣:「這裡的靈氣很乾淨,但也很稀薄。那個屏障不光擋住了腐海,也把外界的靈氣給隔絕了。在這裡,修士的恢復速度會變慢。」
她又甩了甩尾巴,有些不爽地抱怨:「我的毛都被燒焦了好幾塊,那幫傢伙,在彈鏈裡面混了燃燒彈。」
王義沒理會她的抱怨,他走到駝峰身邊。
這位車隊指揮官正用一壺水沖洗著自己的臉。
「為什麼?」王義問。
駝峰抬起頭,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腐海這次會攻擊我們?」王義盯著他的眼睛,「你之前說,你已經安全穿過這裡很多次了。」
駝峰的動作停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將水壺扔到一旁,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煙,遞給王義一根。王義擺手拒絕了。
駝峰自己點上一根,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很快消散在清冷的空氣裡。「我他媽也在想這個問題。」他緩緩說道,「之前的任務,我們確實會聽到鼓聲,偶爾也會看到那些孢子雪,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把我們所有人拖進一個該死的夢裡,還製造幻覺讓我們自相殘殺。」
他看向王義,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100式支援戰車。
「唯一的變數————是你們。」
「我們?」林薇薇走了過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對,你們。」駝峰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夜鷺小隊,欽天監的精英,開著一輛我今年閱兵上我才知道存在的戰車。以前的商隊,都是輪式車輛,我們追求的是速度,是透過」,而不是探索」。我們就像一群無害的螞蟻,從一個巨人的腳邊爬過去,巨人懶得理我們。但你們不一樣。」
駝峰又吸了一口煙,菸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明滅。
「你們這輛車,還有你們小隊本身,可能被腐海那個只有八位機智慧的大腦」,判定為了威脅」。一個從未見過的。充滿攻擊性的物種闖入了它的地盤,它自然要反擊。」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甚至讓王義感到一絲荒謬的「榮幸」。他們居然因為看起來太強而被一個超級蘑菇給攻擊了。
「所以,是我們害了他們?」陳鼕鼕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她看著遠處的屍體,聲音裡帶著顫抖和愧疚。
「閉嘴。」駝峰冷冷地打斷她,「戰場上沒有如果」。任務就是任務,要麼完成,要麼死。現在想這些沒用的,不如去幫傷員換換藥。」
陳鼕鼕被噎了一下,眼圈一紅,但還是聽話地跑開了。
王義看著駝峰:「那接下來怎麼辦?我們的車還能走,但你們損失慘重。」
「修。」駝峰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格物師說,大部分車輛都能修好,主要是發動機進氣系統和一些外部裝甲。死掉的人————沒辦法。我們必須在天亮前修好車,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衝出剩下的路程。」
他看著腐海的方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絲恐懼。「我有一種感覺,這鬼地方不會讓我們輕易離開。今晚的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喘息。」
就在這時,艾爾莎突然拉了拉王義的衣角,壓低聲音說:「徒弟,你有沒有覺得————
那邊的石頭髮出的光,有點奇怪?」
王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遺蹟中心的一座殘破的方尖碑。石碑本身並不發光,但在它的底部,一些銘刻在地面的符文正在微微閃爍,頻率似乎和人的心跳有些相似。
「之前就這樣嗎?」王義問。
「不。」艾爾莎很肯定地搖頭,「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它只是偶爾亮一下,現在————
」。了來過活像好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