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08。923：『戰鬥決心』
密涅瓦星黯淡的橙色太陽懸掛在薄雲密佈的天穹之上，光線無力地灑向大地，幾乎帶不來一絲暖意，倒是毫不留情地映照出了萬物表面那層薄薄的赭色塵埃。
一座飽經風霜的修道院矗立在沙丘之上，成為這條臨時防線的指揮樞紐。
「卡利西斯流傳著一句人盡皆知的箴言，『唯有最卓越的辛提拉人，方可效命於帝國海軍』。」
雅德維加上校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她戴著白色手套的右手，以一種訓練有素的姿態輕按在腰間動力佩刀的鎏金刀柄上，刀柄鑲嵌的紅寶石在微光下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語氣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欽佩：「閣下，真沒想到您如此年輕，卻已深諳治軍的鐵血之道。難怪帝國海軍與軍務部會授予您全權，負責組建並指揮這支登陸部隊。」
「嗯……」站在一旁的波尼亞托夫斯基若有所思地哼了一聲，粗糙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滿是胡茬的下巴，戰場中沾染著硝煙味的塵埃，已在他濃密的眉毛上積了薄薄一層。
他彷彿自言自語般低聲咕噥道：「現在我總算明白了，為何帝國海軍的紀律嚴苛到近乎殘酷，那群辛提拉的精英貴族們卻依舊削尖了腦袋想往裡鑽。」
「上校。」霍雷肖的目光並未從下方那條正在沙塵中逐漸成形的防線上移開，眼神深邃如淵，「我初入帝國海軍學院時，我的引路人，哥特艦隊的愛德華。佩魯少將，曾對我說過一句話。」
一陣乾燥的熱風拂過高地，將他深藍色的披風大氅吹得獵獵作響，捲起的沙塵在他腳邊盤旋。如同一尊雕像，紋絲不動，任憑風沙吹打。
「『自由的盡頭是混亂，秩序的盡頭是專制。』權衡好這個尺度，你才能成為一名合格的領軍者。」
「受教了。」雅德維加上校的身體瞬間繃得更直，雙腳的軍靴跟「咔」地一聲併攏。她向霍雷肖鄭重地頷首致敬，眼中閃爍著思索與領悟交織的光芒，「我會認真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營長公民。」霍雷肖對她微微點頭，算是回禮，隨即他銳利的目光轉向波尼亞托夫斯基，聲音恢復了不帶任何感情的指揮官語調，沉聲問道：「你的龍騎兵，準備好了嗎？」
「龍騎兵隨時待命，指揮官！」波尼亞托夫斯基立刻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態，挺直了腰桿，聲音洪亮而堅定，展現出他身為軍人的職業素養。
「很好。」霍雷肖的視線投向遠方的沙丘，那是綠皮獸人的浪潮即將席捲而來的方向。空氣似乎變得粘稠起來，瀰漫著大戰將至的緊張與壓抑。
「雅德維加上校，為確保能源中樞萬無一失，我需要你麾下全部的快速機動力量協同作戰。」
他開始下達指令，聲音清晰而果決，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刺破了呼嘯的風聲：
「波尼亞托夫斯基營長的中隊將作為先鋒，即刻出擊。他們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協助能源中樞的守軍，最大限度地遲滯敵軍主力的推進，為後續的穿插與夾擊爭取寶貴的時間。」
「上校，我需要你的主力部隊協防修道院西側翼。我預判敵人會分出一支快速機動部隊，企圖從側翼偷襲我們的指揮部與登陸場。」
「與此同時，我的登陸艇將在『女武神』炮艇的火力掩護下，返回軌道母艦，在後方戰線部署克里格死亡軍團的重型炮兵陣地。
但，海軍水兵一旦離開飛行器，就喪失了機動性。因此，我們的側翼絕不容有失。」
霍雷肖抬起手臂，手腕上的戰術終端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形圖，幽綠色的光芒映照在他和雅德維加嚴肅的面龐上。修道院的立體結構圖清晰地呈現出來。
「我為修道院防禦圈劃分了A。B。C。D。E，共五個戰略要點。」他用手指在全息圖上劃過，五個點隨之亮起紅光。
「前三個是修道院的外牆。庭院。正門，這裡是可放棄的戰術阻滯點。
一旦A。B。C三點失守，立即組織部隊有序後撤。而D。E兩點，即是修道院主樓大廳與佈道臺，是我們必須用生命去捍衛的核心，部隊將無路可退。
要是所有要點失守，我們在這條戰線上最重要的戰略支點便會徹底淪陷。
屆時，整個密涅瓦星的戰局可能都將從戰略防禦轉為一場災難性的大潰退。到那時，你，我，他。」他依次掃過雅德維加和波尼亞托夫斯基，「以及這裡的所有人都會死。」
雅德維加上校的神情凝重如鐵，雙唇緊抿成一條堅毅的直線。她鄭重地點頭，眼神中再無一絲一毫的疑慮，只有粉身碎骨也要完成任務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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