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雖已啟動,但車廂內的氣氛依然凝重。
阿拉貝拉修女仍駐足在那個盛放著受害者遺體的停屍袋旁。
她凝望著那截露在外面的。佈滿針孔的蒼白手臂,眼神中充滿了悲憫與思考。
「怎麼了,阿拉貝拉?」霍雷肖走到她身邊,「你好像在思考什麼?」
「是這樣的,艦長。」
修女轉過身,眉頭微蹙,「雖然這樣非法的濫用靈能無論看見多少次,我仍會感到憤怒。但是————從帝國律法的角度來看,這很棘手。
靈能者本身在帝國就是一種消耗品。海軍的蓋勒立場。他的星炬,還有特殊彈頭,無一不用靈能者製造靈能信標或武器。如果這個女人真的被改造成了一顆氣候控制核心」————我們只能指控他們使用非法靈能者。」
阿拉貝拉嘆了口氣,指出了那個令人無奈的灰色地帶:「他們可以辯解說這是血肉消耗品,或者是某種為了殖民開發而做出的必要犧牲。
他們也確實沒有直接操控亞空間巫術,而是物理性」地壓榨靈能者的生物潛能。
在法理上,這屬於那一類模糊的邊緣科技。」
「你說的沒錯,阿拉貝拉。如果是走常規的異端審判流程,他們有一萬種方法拖延時間,為自己開脫。」
霍雷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逐漸後退的白色荒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但你忽略了一個關鍵點。在這個殘酷的宇宙裡,有些罪名比技術異端」更直接。
更致命。」
他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寒芒:「他們剝削靈能者也好,製造氣象武器也罷,甚至他們在波拉貝瑞亞搞什麼反人類實驗————這些都不重要。
人類帝國本就建立在犧牲之上。
但他們錯在,把這東西擋在了身為帝國海軍的我們的必經之路上。
無論雙子泰拉集團是故意的,還是無意擋住的,這根本不重要。僅憑阻礙帝國海軍」的指控,我就有充分的理由讓他們下不來臺。」
霍雷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為什麼他們的研究失控了?為什麼這場風暴恰好發生在我們行軍的路線上?為什麼這導致了帝國海軍行動的延誤?
我們自己去收集證據定兩個不痛不癢的罪名毫無價值,但唯獨妨礙海軍履行職責這一頂大帽子,不僅扣起來很容易,本身也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我已經讓阿奇草擬了兩份公函,並剛剛透過通訊船發往了辛提拉。」
霍雷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份,直接發給卡利西斯星區海軍部。控訴雙子泰拉集團管理混亂,導致實驗品洩漏,破壞帝國海軍哥特艦隊的戰略部署,導致我方遭受重大非戰鬥損失,行動推遲。」
「第二份,直接拍在雙子泰拉集團辛提拉分部負責人的桌上。我要他們的代表對這次事件做出解釋。並且,我會要求卡利西斯海軍部替我們約談」他們的分部負責人。
我不管他們想怎麼編理由,也不管他們背後有多少保護傘。
只要扣上延誤軍機」這頂帽子,就夠他們喝一壺的。在戰時狀態下,這完全可以被視為叛逆。
至於那些實驗的黑料,我們後面還會深挖。
但現在,我有了一根足夠粗的大棒,這是讓雙子泰拉集團和他們手下那些煩人的殖民安保公司僱傭兵從我們面前滾蛋的最高效辦法。」
阿拉貝拉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光芒。
「是啊。在帝國,軍權就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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