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然篤定。
“我方才瞧見了,那紫砂碗的碎片邊緣,確實有舊裂的痕跡。”
“這種陶器,本就易碎,遇上滾燙的藥汁,內外溫差過大,自行炸裂也是常有的事。”
溫景然說得有理有據,彷彿親眼所見。
沈清颯不敢確定,只能繼續扮演那個無辜柔弱的沈清婉:
“原來是這樣……那便好,那便好……”
她像是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一雙杏眼水汪汪地看著溫景然。
“我還以為是我闖了大禍,要連累夫君被祖母和二嬸責罰呢。”
溫景然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
“無妨。”
他輕聲安撫道,
“家中之事有我在,娘子不必為此憂心。”
說著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架前,從上面抽出了幾本書。
然後又從書案的抽屜裡拿出了一本線裝的小冊子。
沈清颯的目光落了過去。
最上面那本小冊子,封面上赫然寫著兩個她最不想看見的大字。
《女誡》。
“娘子,聽聞你在閨中飽讀詩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為夫不才,平日裡也只喜歡與這些筆墨丹青為伴。”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沈清颯。
明明目光柔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今日無事,不如娘子為為夫抄寫一遍這《女誡》,權當靜心。”
“你我夫妻二人,一個讀書,一個臨帖,紅袖添香,豈不也是一樁雅事?”
沈清颯的眼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紅袖添香?
她現在更想提刀殺人!
《女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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