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燭火跳了跳。
沈清颯的腦子還在嗡嗡作響。
溫景然的唇壓下來的時候，沈清颯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似的，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溫景然的手指穿過沈清颯腦後的髮絲，溫熱的掌心托住她的後頸。
指腹在她耳後的那一小塊皮膚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安撫。
不對。
不對！
她應該推開他的！
她應該一腳踹過去，把這個膽大包天的讀書人踹到書架那邊去！
她的腳力能踢飛硯臺，踹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還不是輕而易舉？
可是腿像灌了鉛一樣，完全不聽使喚。
溫景然的吻和他人前那副溫潤君子的模樣截然不同。
他的唇看著薄，貼上來的觸感卻出奇的柔軟。
舌尖撬開沈清颯的齒關時，沈清颯的腦子一片空白。
沈清颯從小就常偷溜去練武所，聽過的葷話比說書先生的故事還多。
她以為自己什麼都懂。
可此刻她才發現，她什麼都不懂。
原來唇齒交纏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被人捧著臉親吻的時候，心口會泛起一陣陌生的痠軟和悸動。
酥酥麻麻的，從心臟一路蔓延到西肢百骸。
溫景然察覺到了沈清颯的僵硬，動作微微頓了頓。
他沒有退開，只是稍稍放緩了力道。
從攻城略地變成了細細的描摹。
握著的五指不容拒絕地嵌進指縫裡，與她十指相扣。
沈清颯的眼睫顫了顫，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她能感受到溫景然的鼻尖蹭過她臉頰時帶起的微微癢意。
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節奏。
能感受到觸碰像帶著火星，燙得她整條手臂都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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