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怎樣的小臉？
巴掌大的臉蛋被凍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泛著青白。
一雙杏眼此刻卻濃煙燻得通紅。
眼眶裡蓄滿了淚水，長長的睫毛上甚至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她就那樣怔怔地看著蕭凜。
眼神里帶著一絲茫然，一絲無措，還有一絲驚慌。
像一隻迷路的小鹿。
蕭凜胸口那團無名火，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冷，不會說嗎？
有煙，不會叫人來換嗎？
她就準備這樣坐一晚上，把自己活活嗆死在這裡？
“你在做什麼？”
沈清婉被蕭凜吼得一個激靈，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
想要行禮，雙腿卻因為久坐和寒冷，早己麻木不堪。
身子一軟，險些摔倒。
“我……我在看賬本。”
她扶著桌子，小聲地回答。
蕭凜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劈手奪過了她面前那本賬冊。
藉著昏暗的燭光，他看到賬冊上，除了原本的記錄，旁邊還多了一列列娟秀工整的小字。
每一筆支出，每一項採買，都被她重新核算、歸類，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在賬頁的角落，幾滴淚痕己經乾涸，暈開了墨跡。
這個女人是打算就在這種能要了她半條命的環境裡，一聲不吭地算賬？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與怒火，瞬間衝上了蕭凜的頭頂。
蕭凜也不知道這股火從何而來。
他只覺得，看著她這副倔強又脆弱的樣子，比看到敵軍兵臨城下還要讓他心煩意亂！
蕭凜氣得一把將賬冊狠狠摔在桌上！
沈清婉被他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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