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清颯身上。
沈清颯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慢條斯理地將手心裡那一把瓜子仁送進嘴裡。
然後才抬起臉,微微一笑,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高公子過譽了。”
“清婉自知才疏學淺,不過是閨中習得一些淺薄技藝,怎敢在諸位大才面前獻醜?”
“今日還是聽各位公子的佳作,清婉也好跟著夫君學習學習。”
溫景然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高升見一擊不成,臉色有些難看。
他身後的二嬸不易察覺地給了他一個眼色。
高升心領神會,冷笑一聲,聲音更大了幾分。
“夫人何必過謙?”
“我可是聽說了,沈家為了給大小姐您揚名,不知請了多少名家大儒,這才堆砌出‘京城第一才女’的虛名。”
“怎麼,嫁到了我們江南,反倒不敢露一手了?”
“莫不是這‘第一才女’的名頭,就跟那市集上賣的糖人兒似的,一見光就化了?”
“放肆!”
溫景然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案几上一擱。
他臉色一沉。
平日裡溫潤如玉的眸子裡此刻凝著一層寒霜。
“高升!今日是我溫家的宴席,你是客。注意你的言辭!”
丈夫的維護讓沈清颯心頭一暖。
她不動聲色地伸出手,在案几下輕輕按住了溫景然微顫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這點小場面,還用不著他親自下場。
高升被溫景然一喝,縮了縮脖子。
但一想到二嬸許諾的好處,又梗著脖子頂了回去,語氣也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景然兄,我這可不是胡說。”
“大家今日都想見識見識嫂夫人的才學,你這麼護著,莫不是也覺得嫂夫人其實並無傳聞中那般才華?”
“哎,這娶妻娶賢,若只是娶了箇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那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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