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還沾上了刺目的紅。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誰也想不明白,溫夫人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怎麼就能把一塊重極了的硯臺,如此精準地摔到高公子的嘴上?
始作俑者沈清颯,此刻正趴在溫景然的懷裡。
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夫君……夫君,我不是故意的……”
她把臉埋在溫景然的胸口,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和無辜。
“都怪我,都怪這裡的青苔路太滑了……”
“誰知道……嗚嗚嗚……高公子他怎麼樣了?是不是我闖大禍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颯一邊哭,一邊還用力抓著溫景然的衣袖,彷彿真的被嚇壞了。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自責,看不出絲毫作偽的痕跡。
溫景然抱著懷中微微發抖的“嬌妻”。
看著硯臺飛出去的刁鑽角度,以及高升那精準被清除的兩顆門牙……
溫景然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有驚愕,有疑慮。
但更多的是想笑的衝動。
滑倒?
他的這位夫人,明明前幾日才在後院的梅花樁上健步如飛,身輕如燕。
這平坦的草地上幾點幾乎看不見的青苔,能讓她滑倒?
還“不是故意的”?
這硯臺飛出去的角度、力道、準頭,若說是巧合,簡首比天降祥瑞還離譜!
溫景然低頭,看著懷中哭得悽慘無比的女人。
她身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瓜子香,和她此刻柔弱可憐的形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一個無比貼切的念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現在溫景然的腦海裡。
他的夫人好像不是什麼文靜嫻雅的大家閨秀。
更像一隻偽裝成白兔的,實則爪牙鋒利的小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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