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之後，沈清婉在軍中的地位發生了變化。
將士們見到沈清婉都會發自內心地問好。
慕驕更是成了沈清婉最忠實的擁護者。
每日除了巡營操練，剩下的時間便都跟在沈清婉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
蕭凜看在眼裡，心中欣慰，卻也生出一絲莫名的危機感。
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到傍晚時分才稍稍停歇。
蕭凜處理完軍務回到主帳，一掀開簾子，便是一股暖香撲面而來。
沈清婉正坐在燈下，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得出神。
她穿著一身柔軟的家常錦衣，烏黑的髮髻上只簪了一支溫潤的白玉簪。
在跳躍的燭火下，整個人美得像一幅畫。
聽到動靜，沈清婉抬起頭，看到是蕭凜，眉眼瞬間彎起。
那抹溫軟的笑意，輕而易舉地便驅散了蕭凜一身的寒氣與疲憊。
“回來了？”
沈清婉放下書卷，起身迎了上來，自然而然地接過蕭凜脫下的披風。
“我讓廚房燉了參雞湯，給你暖暖身子。”
蕭凜“嗯”了一聲，目光卻落在沈清婉方才看的那本書上。
《山河誌異錄》。
蕭凜眉頭微挑。
走過去拿起那本在他看來枯燥無比的書，隨手翻了翻。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沈清婉用娟秀小楷做的批註。
“還在看這些？”
蕭凜聲音低沉地問。
“閒來無事，溫習一下罷了。”
沈清婉將蕭凜的披風掛好，走回來為他倒了杯熱茶。
“怎麼了？今日軍中事多嗎？看你眉宇間都是倦色。”
蕭凜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他搖了搖頭，沉聲道：
“軍需官錢德勝在獄中……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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