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尚書一顆懸著的心非但沒放下，反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得更緊。
他知道，這不過是飲鴆止渴。
可眼下，除了這條路，再無他法。
“行了，都記住了？”
他抹了把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你們先歇著，晚上還有家宴，都打起精神來，別露了怯！”
說完，沈尚書又像做賊一樣，探頭探腦地往外瞧了瞧。
確定西下無人，這才一個閃身溜了出去。
背影倉皇得像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屋內，姐妹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清婉握住妹妹冰涼的手，掌心傳來堅定的溫度。
“爹說得對，溫大人是個聰明人。”
“你少說聽，凡事都推給他，不行的話還有我呢。”
沈清颯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
“那你呢？你怎麼辦？”
沈清婉聞言，臉上泛起一絲極淺的笑意。
“無妨，外人本來就不曾見過我們幾回。”
“我們說什麼，便是什麼。”
各自稍作休整後，己到了傍晚時分。
尚書府內燈火通明，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家宴設在花廳，菜餚精緻。
沈尚書坐在主位，左手邊是蕭凜和沈清婉，右手邊是溫景然和沈清颯。
他像個不倒翁似的，一會兒朝左邊笑笑，一會兒又朝右邊點點頭。
額上的汗珠在燈火下亮晶晶的，擦了一遍又一遍。
沈夫人則不停地給兩個女兒佈菜，嘴裡唸叨著：
“在外面哪有家裡的飯菜可口，多吃點，看你們都瘦了。”
蕭凜不常參加這種場合，大多數時候只是沉默地喝酒、吃菜。
目光時不時會落在身旁的妻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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