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說了就全完了。
溫景然看著她糾結的模樣，只當她是臨近盛會，心中緊張，便溫言安撫道：
“莫怕，這半月我陪你一同準備。”
“我們先從歷屆詩會的佳作看起，熟悉一下格律意趣，如何？”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沈清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溫景然便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歷朝詩選，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一首七言律詩，輕聲念道：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你可知此句，妙在何處？”
沈清颯盯著那兩行字，眼睛都快看首了。
每個字她都認識，可連在一起是什麼意思？
只覺得讀起來拗口。
沈清颯絞盡腦汁，試圖從自己貧乏的詞庫裡找出點東西來應付。
“妙在……嗯……寫得很真實？”
沈清颯不確定地說道。
“月亮下面，有影子，有香味……嗯，對，很真實！”
書房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溫景然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
這評價，質樸得像個剛啟蒙的學童。
溫景然心中掠過一絲異樣，但並未表現出來，只是笑了笑，換了個更簡單的問題。
他指著書案上的文房西寶，問道：
“我記得前幾日岳母曾說你偏愛歙硯的溫潤，不喜端硯的石眼繁複。”
“今日這方硯臺，你用著可還順手？”
沈清颯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歙硯？
端硯？
那是什麼東西？
沈清颯腦子飛快地轉著，回想著姐姐平日裡是如何談論這些文人雅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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