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沈清颯剛剛升起的滿心羞澀與一絲絲甜蜜，瞬間被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他這是因為傾慕姐姐的才華，才會情不自禁……
想到這裡，沈清颯的心口處，像是被一根細細的針，不輕不重地紮了一下。
酸酸的，麻麻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失落。
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
只是這笑容，終究是帶上了幾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苦澀。
——
另一邊，鎮北將軍府的馬車裡，氣氛則要沉靜得多。
蕭凜身軀筆挺地坐著，一言不發。
沈清婉坐在對面，心裡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像蕭凜這樣的人會如何看待今日這場文人之間的“戰爭”。
他會不會覺得，這不過是些無聊的吟風弄月？
馬車轆轆，沉默在車廂內蔓延。
就在沈清婉以為蕭凜不會開口的時候，低沉的嗓音忽然響起：
“你姐姐最後那首詩，很好。”
沈清婉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從心底湧了上來，流遍西肢百骸。
誇讚經由蕭凜的口中說出，不知為何，比皇帝百官的交口稱讚，都要讓她歡喜。
沈清婉強壓下上揚的嘴角，故作不經意地問道：
“哦？將軍也懂詩詞？”
蕭凜看了沈清婉一眼，目光深邃：
“‘不求封侯拜將相，但願君歸罷刀兵’……說得對。”
沈清婉的心絃被輕輕撥動，她忍不住追問：
“將軍也這麼想嗎？你不想封侯拜將？”
蕭凜轉回頭，目光重新落在沈清婉的臉上。
“想。”
蕭凜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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