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的營帳內，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
沈清婉跪坐在榻邊，用溫水浸溼了軟巾，擰乾，仔仔細細地為蕭凜擦拭著額角的汗珠。
火盆裡的炭火燒得正旺，映得她側臉柔和，眸中卻滿是揮之不去的憂色。
蕭凜躺在那裡，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這是沈清婉第一次見到如此脆弱的蕭凜。
沈清颯在一旁站了半天，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挪了挪腳，終於忍不住開口，試圖打破這凝滯的氣氛：
“姐，軍醫不是說沒有性命之憂嗎？你別太擔心了。”
沈清婉手上的動作未停，目光依舊落在蕭凜的臉上。
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便再無下文。
沈清颯討了個沒趣，心裡愈發煩悶。
她知道姐姐是在擔心，可這種奇怪的氛圍又實在太磨人。
“我……我出去透透氣。”
沈清颯小聲說了一句，見姐姐沒反應，便轉身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夜風帶著寒意撲面而來，讓她煩躁的心緒稍稍冷靜了些。
營地裡火光點點，巡邏計程車兵腳步聲整齊劃一。
遠處主帳的方向依舊燈火通明，隱隱傳來些許騷動。
沈清颯雙手抱臂，剛走了兩步，迎面便撞上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走得又急又快，首到走近了，沈清颯才看清來人竟是溫景然。
他向來是溫潤如玉的模樣，臉上總是掛著三分和煦的笑意。
何曾有過這般鐵青的臉色？
沈清颯不由得愣住了。
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溫景然，與平日裡那個謙謙君子判若兩人。
“哎你……”
沈清颯下意識地想開口，話到嘴邊又猛地嚥了回去。
不對，自己現在是真的“沈清颯”，是他的小姨子。
沈清颯連忙清了清嗓子，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客套。
“溫大人，可是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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