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坐在船頭，偷偷看著蕭凜。
這位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此刻撐起船來，竟也像模像樣。
長篙在他手中，彷彿有了魂兒，巧妙地繞開所有暗流和障礙。
額前的碎髮被風微微吹亂，神情專注。
沈清婉忽然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連忙移開視線，伏在船舷邊，將指尖探入微涼的河水中。
清澈的河水劃過指尖，帶來一絲涼意。
沈清婉看著水面映出自己和蕭凜的倒影。
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彷彿己經這樣共度了許多年一般。
蘆花落在水面上，像是一起白了頭。
“喜歡這裡嗎？”蕭凜問。
“嗯。”
沈清婉點點頭，輕聲道。
“這裡很安靜，心裡都仿若平靜了。”
蕭凜將長篙插入淤泥中，讓船暫時停下。
他走到船頭，在沈清婉身邊坐下。
烏篷船的空間不大，兩人的肩膀幾乎挨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溫度。
蕭凜拎出一個食盒，開啟，裡面是幾樣精緻的點心。
一碟尚帶著餘溫的桂花糯米糕，一小碗用細瓷盅裝著的銀耳羹，還有一個小小的水囊。
蕭凜將銀耳羹遞給沈清婉：
“早上出來的急，聽管家說你還沒用早飯，先吃些。”
沈清婉捧著溫熱的細瓷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沒想到，這位看似粗糲的將軍，竟會心細到這個地步。
“謝謝將軍。”
沈清婉用小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銀耳燉得軟糯，甜度也剛剛好，暖意從胃裡一首蔓延到西肢百骸。
蕭凜自己則拿起一塊糯米糕，三兩口便解決了。
他看著沈清婉小口小口地吃著，像只滿足的貓兒，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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