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蕭凜率領的追兵在一片狼藉的雪地前停下了腳步。
地上散落著幾具刺客的屍體，早已被風雪覆蓋了薄薄的一層。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空氣裡，只餘下淡淡的血腥氣與一絲若有似無的甜香。
一名斥候上前，單膝跪地，聲音沉重：
“將軍，我們順著馬蹄印追到此處，痕跡便斷了。”
“從現場看，有過一場激戰，但並未發現溫夫人的蹤跡，也無……屍首。”
蕭凜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翻身下馬，走到打鬥痕跡最密集的地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混著血的雪，湊到鼻尖。
血腥味中夾雜著詭異的甜香。
是迷藥！
蕭凜掃過四周。
的確，沒有屍體便是最好的訊息。
“分頭搜。”
“就算把這片雪原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
然而，派出去的數隊人馬在雪夜裡搜尋了近兩個時辰。
帶回來的，除了一枚沾著血跡的銀簪外，只有越來越壞的訊息。
刺客的蹤跡在前方几裡外徹底分成了數股，混入了茫茫雪原。
再也無從追查。
當沈清婉看到那枚簪子時，差點暈了過去。
那是颯兒今日戴的銀簪，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還是自己送給她的禮物。
此刻蘭花瓣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
蕭凜趕緊扶住妻子，把她抱進懷裡。
一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腰，才沒讓她跌坐在地。
蕭凜低頭看了一眼簪子。
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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