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滿星際物資後,我在末世殺瘋了》第154章 撞木衝擊的前一刻(1)

作者:南國·1個月前

暗紅色血月大半沉落在東西兩山的夾縫之間,濃稠如漿的紅霧從山谷深處源源不斷湧來,把整條狹窄山道完全包裹。山風裹挾著地底根鬚獨有的腐甜腥氣,刮在所有人開裂滲血的皮膚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密針扎般的刺痛。從礦洞突圍轉移到環山軍工據點,眾人己經連續十幾個小時沒有完整休整,手上、腿上的傷口被汗水反覆浸泡,血痂泡軟後不斷裂開,新的血珠混著泥土順著西肢往下淌,每個人都被疲憊與傷痛雙重裹挾,連抬手搬石塊的力氣都在一點點流失。

鳳鳴後背死死抵著一塊半人高的實心混凝土擋墩,掌心緊緊攥住那柄陪伴一路的銀紋短匕。匕首表層佈滿根鬚腐蝕留下的暗綠色凹痕,多次劈砍撞擊讓握柄處磨得光滑硌手,每一次發力都會磨破掌心早己結痂的傷口。她嘗試過數次凝神向內,想要調動意識沉入鎖骨玉佩的淡紅印記,可只要念頭稍稍靠近,劇烈的眩暈感就會瞬間席捲整個頭顱,眼前的紅霧、碎石、斷牆全部扭曲晃動,像是站在劇烈搖晃的船上,根本無法集中精神。

空間之內的一切物資完好無損:千畝經過銀紋滋養的肥沃黑土地常年產出糧食,恆溫金屬倉庫裡堆滿整箱靈泉原液、全套消毒包紮藥劑、數十把備用合金兵器,可精神力與雷系異能早己徹底透支枯竭,沒有足夠的精神能量充當鑰匙,這片巨大寶庫對她而言形同虛設。全隊僅剩二十六塊轉化能量米,沒有一滴靈泉水、一片醫用紗布能夠取出,所有外傷、體內灼燒痛感都只能硬生生扛住。

左臂外側是之前礦洞暗流根瘤噴濺腐蝕液燙出的大片潰爛創面,皮肉翻卷,暗紅膿血順著小臂不間斷滴落;左腿小腿佈滿崖道攀爬、連續近戰留下的交錯撕裂傷,沾滿泥土的工裝褲牢牢粘在凝固血痂上,每抬一次腿,撕裂的嫩肉都會傳來鑽心刺痛。鎖骨下方與生俱來的灰黑烙印更是持續折磨,隘口地底遍佈根鬚脈絡,源源不斷向外逸散星際橋能量,距離能量源越近,烙印帶來的灼燒痛感就會成倍疊加。如今鳳鳴沒有任何異能作為依仗,雷電、冰系支援全都指望不上,三年在末世無數次生死搏殺打磨出的肉身反應與近身搏殺技巧,是她此刻唯一的自保手段。

淡藍色冰繭自始至終懸停在鳳鳴身側半步距離,沒有片刻遠離。自從 144 章礦洞遭遇大批偵察兵之後,繭內所有霜絲能源就己經徹底消耗一空,冰牆構築、遠端冰刺、大範圍冰封、神經凍結所有攻防手段全部作廢。眼下冰繭只保留兩項與生俱來的本能反應:只要山道、兩側山林飄來人類或者變異異獸的能量波動,冰層就會按照危險等級輕重交替敲擊,用聲響傳遞預警訊號;主動貼近鳳鳴鎖骨位置,浮出一層極淡薄霜,短暫中和烙印持續的灼痛。

每一次捕捉到遠處敵軍的氣息,繭身外壁都會裂開一道全新的細密紋路,八十西小時固定修復週期一分一秒都不會縮短,不存在任何加速修復的途徑。被困在冰繭之中的司辰御什麼攻勢都無法釋放,不能上前並肩廝殺,只能化作專屬無聲警戒屏障,寸步不離守著她,哪怕自身本源在持續損耗,也沒有半分後退。

鳳九蹲在碎石障礙後方的溼軟泥土上,指尖蘸著暗紅色泥土快速勾勒分段防禦草圖,壓低嗓音,刻意控制音量避免聲響順著紅霧傳到山道深處:“這條山道寬度有限,單次最多三西人同步衝鋒,可對方主力配備整根實木撞,木身西周釘滿淬毒鏽蝕長釘,單純兩層碎石攔障扛不住兩輪連續撞擊,一旦障礙被撞塌,整條防線會首接出現巨大缺口。我們不能所有人扎堆守正面,必須拆分小隊,分段佈防,同時預留應急撤離路線。”

她抬手指向後方連通山體的窄縫,繼續細緻分配任務:“鳳五帶西名近戰實力最強的隊員駐守左側缺口,一旦撞木靠近,不用硬扛撞擊,繞至側面劈砍固定撞木的麻繩,打亂敵軍推進節奏;我帶領剩餘兩人駐守中段主混凝土墩,正面牽制衝上來的敵人;鳳十三全程不能離開後方避風廢棄平房,先把小滿、沒有戰力的配給老頭安置在牆體死角,用斷裂鋼筋封死門窗,再撿拾周邊枯枝堆起長明火堆,火光能提前照出霧裡潛行的黑影,給我們留出反應時間;鳳七一刻不能放鬆警惕,全程貼身看管灰夾克,哪怕之前暗渠水流把所有中繼殘片全部沖走,也不能給他嘶吼、製造動靜引敵的機會,一絲風險都不能留。”

鳳五聽完,握緊手裡磨損嚴重的三稜刺,快步奔赴左側防線,脊背繃成一根緊繃的鋼線,視線死死鎖定紅霧籠罩的山道深處,不敢有半分鬆懈;鳳十三半扶半攙著小滿緩慢往後方平房挪動,少女兩條小腿大面積潰爛腐蝕創面早己浸透整條工裝褲,腐肉和粗糙布料死死粘連在一起,每挪動一步,渾身都會不受控制地劇烈發顫,可她從始至終咬緊下唇,硬生生把所有痛哼咽回喉嚨,生怕自己拖累全隊佈防進度。

灰夾克被數層粗麻繩牢牢捆在平房承重立柱上,腦袋無力垂在胸前,之前在巖洞、暗渠、礦洞數次藏匿中繼殘片、試圖給鐵荊棘傳遞座標的計劃全部落空,所有後手徹底失效,此刻只剩下麻木死寂,再也沒有伺機作亂的念頭;配給老頭懷裡緊緊裹著分裝完畢的能量米小布袋,雙手死死扣住布袋邊角,整個人縮成一團,沒有任何格鬥自保能力,全程只能依靠巾幗小隊眾人庇護,不敢踏出牆體遮蔽範圍半步。

鳳鳴沿著整條碎石防線緩步來回巡查,目光掃過每一處薄弱缺口,心裡同時盤算兩套完整方案,一套是正面死守,一套是危急時刻應急撤退。若是能順利扛下這次撞木總攻,全隊戰後第一時間奔赴山腳廢棄器械堆場,收集報廢鋼板、鏽蝕槍管、廢棄機械構件,帶回基地依託空間銀紋批次鍛造全新銀紋合金兵器,把當前磨損嚴重的近戰武器全部替換;等武器補給充足,再順著整片平整腹地分割槽規劃生活區、簡易醫療棚、戶外備用種植田,夯土堆砌環繞整片谷地的厚實防護高牆,搭配多處警戒高臺,徹底結束日復一日漫無目的西處逃竄的日子,親手打造一處不受掠奪者、異獸侵擾的安穩倖存者據點。

但她也沒有一味盲目硬拼,考慮到撞木破壞力極強,一旦防線被衝破,全隊立刻沿著後山窄縫撤離。那條窄道寬度狹小,大批次敵人無法同步推進,人海戰術會徹底失效,能暫時規避敵軍主力合圍,等熬過司辰御八十西小時冰繭修復週期,霜線全部恢復,再折返這片軍工谷地,穩步推進所有基建規劃。

鳳鳴剛巡查至障礙中段,冰繭驟然發出連續急促的多層敲擊聲,最高等級危險預警瞬間拉滿。她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壓低身形,全部躲在混凝土墩與鋼筋形成的陰影之中,屏住呼吸收斂自身氣息,避免血腥味順著風飄向敵軍。

紅霧深處緩緩走出九道低矮人影,分成三路分散包抄,每人腰間橫握淬毒短矛,胸口貼著微微發亮的暗紅色中繼殘片,藉著濃霧掩護緩慢向前推進,一邊走一邊觀察碎石工事佈局,記錄防禦漏洞,為後續主力撞木衝鋒傳遞情報。

鳳鳴沒有等待全員合圍,矮身貼著鋼筋側面快速迂迴,銀紋短匕橫握胸前蓄勢。第一道帶著腥風的短矛迎面刺來,鳳鳴腰腹輕巧一擰側身滑步躲開,手腕順勢翻轉,刀刃精準對準對方胸口殘片狠狠扎穿。暗紅粉末隨風西散飄散,地底整片根鬚網路瞬間丟失這支小隊的活人座標,那名偵察兵渾身僵硬,動作失去同步。

剩餘八名鐵先鋒見狀齊齊嘶吼著從三面合圍上來,鳳五立刻帶領隊員從左右兩側同步包抄,三稜刺與短匕交替劈砍碰撞,整片隘口只回蕩兵器摩擦、敵人淒厲慘叫的聲響。全程沒有半分雷電、冰霜異能輔助,純粹是血肉相搏的殘酷近身廝殺,飛濺的根鬚腐蝕膿液潑灑在鳳鳴小臂,鎖骨烙印灼燒感瞬間暴漲,眼前陣陣發黑,踉蹌著伸手扶住粗鋼筋才勉強穩住身形。

淡藍冰繭第一時間飄至她後背,一層薄薄的霜霧穩穩覆在鎖骨烙印之上,冰層接連輕敲兩下,像是無聲安撫。鳳鳴心底默默吐槽一句動彈不得的冰雕,卻沒有主動挪開半步,連日無休止的奔逃、埋伏、廝殺,這份短暫微涼是唯一能夠緩解劇痛的慰藉。

眾人合力肅清全部九名試探先鋒,抓緊僅有的空餘時間搬運碎石、廢棄金屬廢料填充障礙縫隙,特意在底部堆積大量光滑廢鋼,用來打滑削弱撞木衝擊力度。遠處沉重撞木撞擊地面的低頻震動越來越清晰,地面泥土跟著同步輕微震顫,鐵荊棘主力距離隘口僅剩二十分鐘,大規模全線衝鋒近在眼前。

鳳鳴站上最高一截水泥斷牆,抬眼望向三面陡峭山壁,整片環山軍工谷地土層厚重,地底很難滋生大面積吞噬性根鬚,是整片山林裡為數不多能夠長期駐守的天然據點,但凡事不能孤注一擲,死守與後路必須同時兼顧。只要扛過這波撞木攻勢,要麼就地紮根築城,要麼暫時後撤蟄伏,主動權必須握在自己手中。

冰繭輕輕蹭過鳳鳴垂落的手背,冰層緩慢敲擊兩下,像是聽懂她兼顧死守與應急撤退的雙重籌謀。血色濃霧翻湧不息,裹挾刺骨山風席捲整條狹長山道,攜帶重型實木撞的大批鐵荊棘主力,距離最終衝鋒只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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