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埋頭狂奔的蘇銘,腳下一個跟蹌,差點摔個狗吃屎。
“誰?誰在說話?”他猛地停下腳步,驚恐地四下張望。周圍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小……小娃娃……”林嶼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刻意模仿著記憶裡電視劇老神仙的語調,拉長了聲音,顯得悠遠而神秘。
蘇銘嚇得一哆嗦,小臉煞白,緊緊捂住胸口。那聲音,好象是從他懷裡傳出來的!
他顫鬥著手,掏出了那枚古樸的戒指。
“是……是你在說話?”
“然也。”林嶼保持著高冷人設,心裡卻在打鼓。“媽耶,這調調好羞恥,他不會把我當妖怪吧?更怕他手一抖把戒指扔了摔壞了觸發什麼鬼機制啊!”
蘇銘瞪大了眼睛,盯著手心裡平平無奇的戒指,小嘴張成了“o”型。他雖然是山村小子,但也聽過村裡老人講過精怪故事。
他非但沒把戒指扔掉,反而好奇心戰勝了恐懼,小聲問道:“你……你是誰?是山裡的神仙爺爺嗎?”
有戲!
林嶼心中一喜,繼續端著架子:“老夫……乃一縷殘魂,在此戒中沉睡了千年。今日,被你這小娃娃驚醒了。” (內心:沉睡?是被那該死的封印捆了五百年!)
他故意說得模稜兩可,既不承認是神仙,也不否認自己來歷非凡。
蘇銘眨了眨眼,小腦瓜飛速轉動:“千年?那……那你豈不是活了很久很久?”
“久到……已經忘記了歲月。”林嶼長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高手寂寞”的滄桑感。
實際上他是在想,五百年算不算久?跟千年比起來是不是有點不夠看?重點不是活多久,是怎麼在下一道血紋落下前活下去!
蘇銘捧著戒指,象是捧著什麼絕世珍寶,眼神里滿是崇拜和新奇。他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一樣問道:“老爺爺,你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林嶼的魂體虛影頓了頓,這個問題不好回答。說厲害吧,自己就是個戰五渣的魂兒,還被封印捆著。說不厲害吧,這還怎麼忽悠?怎麼讓這孩子聽話保命?
他決定偷換概念。
“老夫……已不問世事。打打殺殺,乃是莽夫所為。真正的至道,在於長生久視,在於……活得夠久。”
內心:苟住!必須苟住!你活久點,我才能活久點!
這番話,是他五百年苟道生涯的精髓總結。
蘇銘聽得半懂不懂,但他抓住了關鍵詞:“活得夠久?就象村頭那棵老槐樹一樣嗎?”
“……可以這麼說。”林嶼嘴角(如果他有的話)抽了抽,強行解釋道,“天地萬物,皆有壽數。修士逆天而行,爭的就是那一線生機。可爭來鬥去,多半都化作了黃土。唯有懂得趨吉避凶,活下來的人,才能看到最後的風景。”
內心:比如我,就看到了六個倒楣蛋的墳頭草。
他這是在給這未來的“新房東”提前洗腦,灌輸自己的核心價值觀——苟命第一!
蘇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他想起了什麼,興奮地說道:“老爺爺!你這麼厲害,我帶你回家給我爹孃和哥哥們看看!他們肯定會很高興!”
說著,他拔腿又要跑。
“站住!”林嶼急了,聲音都高了八度,差點破功。那荊棘封印似乎也因他的情緒波動而驟然勒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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