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頓了頓,按照林嶼昨晚教他的思路,磕磕巴巴地說道:“學生覺得……溫習舊的知識,就象是反覆走一條走過的路。走得多了,不僅路記得更熟,還可能發現路邊以前沒注意到的花草,或者找到一條新的近路。這就是‘新’。”
這個比喻很質樸,卻很形象。
周夫子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讚許地點了點頭:“說得好!比喻淺顯,道理卻不淺。讀書,最忌諱囫圇吞棗。能有此感悟,可見你是真的用了心。坐下吧。”
趙瑞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蘇銘坐下,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可以!”林嶼在他腦中打了個響指,“既展現了你的思考深度,又維持了‘質樸愚鈍’的人設。現在周夫子看你,估計已經自動加之了八層‘樸玉濾鏡’了。”
日頭漸漸西斜。
蘇家小院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氏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走,不時望向村口的方向。
王春桃也停下了手裡的活,坐在門坎上,眼神里滿是擔憂。
蘇山吃過晚飯後,就搬了條板凳坐在院門口。
天,一點點黑了。
蘇銘的心,也隨著天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師父,他們……不會出事吧?”
林嶼“別自己嚇自己。你大哥是老獵手,有分寸。”
話雖如此,林嶼的魂體也繃緊了。
他那點微弱的神識,根本延伸不出戒指太遠。他現在和蘇銘一樣,是個瞎子,是個聾子,只能等。
這種無法掌控局面的感覺,讓他無比痛恨。
就在院子裡的氣氛快要凝固時,村口的方向,隱約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跟蹌,一個沉重。
蘇山猛地站起身,陳氏和王春桃也衝到了院門口。
兩個黑影,在月光下慢慢走近。
是蘇峰和蘇陽!
蘇陽一隻手上,拖著一頭已經死去的獐子!蘇峰肩上,似乎還扛著另一頭小些的獵物。
“回來了!”陳氏的聲音帶著急切和終於放下的心,第一個衝了上去。
“哥!”蘇銘也衝了過去。月光下,他看清了:蘇峰袖子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手臂上有些擦傷和塵土;蘇陽的衣襟上濺著暗紅的血跡,顯然是獵物留下的,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
“沒事,”蘇峰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滿是疲憊和得意,“跟那野豬周旋了半天,讓它蹭了一下,皮都沒破透。最後還是把它放倒了!”他把肩上那頭小些的獵物也往地上一扔,發出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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