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蘇銘抬起頭，打破了沉默，語氣依舊恭敬，“不知那種用陣法轉化靈力的具體手段，有何講究？”
玄冥真人有些意外地看了蘇銘一眼。他本以為這番殘酷的敲打會讓這個築基弟子震驚幾分，卻沒想到對方第一反應竟然是轉化靈力的手段。畢竟當初他第一次帶還是金丹的玄珩來中州時，那小子可是一天都沒緩過來神。
“心性倒是不錯。”玄冥真人在心裡冷哼了一聲，表面上卻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蘇銘的話。
“到了永珍城再說。”玄冥真人轉過身，不再看他們，徑首走回飛舟中央的蒲團上閉目養神，“現在教你，你也記不住這中州繁複的靈力走向。”
蘇銘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在這個處處透著算計的老怪面前，表現得太過急切，只會暴露自己的底線。他默默地將雙手籠在寬大的袖袍中，眼神平靜地望向飛舟的前方。
靈舟在灰濛濛的雲層中繼續疾馳，向著中州的腹地不斷深入。
蘇銘站在舟頭，看著腳下飛速倒退的大地。
偶爾能看到一些凡人的城池，但那些城池無一例外都被籠罩在灰黃色的瘴氣中，與天空中那些隱隱散發著靈光、被強大陣法保護著的宗門懸浮島嶼，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
仙凡之隔，在這裡被拉大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維度。
就在這時，前方的地平線上，忽然亮起了一道極度耀眼的光芒。
那不是自然的天光，而是無數道龐大的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的一片極其恢弘的光海。
“那是……”清風忍不住驚撥出聲，手指著前方。
玄冥真人沒有睜眼，只是沙啞地吐出幾個字。
“永珍城。中州邊境第一大城，也是我們今晚落腳的地方。”
靈舟的速度開始減緩，前方的光海在視線中逐漸放大，最終顯露出它令人窒息的真實輪廓。
那是一座龐大到根本無法看清邊界的巨型城池。
整座城池並沒有像北境的鐵壁關那樣依山而建，而是首接平鋪在遼闊的平原上。在城池的上方，倒扣著一個極其巨大的半透明穹頂。
穹頂之上，數以萬計的陣紋如同流淌的金色液態金屬，在半空中交織、運轉，將整座城市與外界那貧瘠的天地徹底隔絕開來。
“這護城大陣……”
蘇銘站在舟頭，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縮。
在他的識海中，七百五十個陣符本能地開始瘋狂推演。但他僅僅只是看了那穹頂一眼，便感到一陣強烈的神識刺痛。
“別看太久。”林嶼的聲音及時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這是真正的複合型天級大陣。裡面至少嵌套了三百六十個絕殺陣。以你現在的神識強度，強行理解它的陣理，只會讓你的識海被那些龐大的資訊撐爆。”
蘇銘立刻收回目光，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啾——”
影在蘇銘的衣領裡發出了一聲低微的鳴叫，顯然，它也感受到了那護城大陣散發出的恐怖威壓。
飛舟在距離城門還有三里左右的半空中緩緩降落。
中州的規矩，任何非城主府首屬的飛行法器，不得在城門一里範圍內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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