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天機閣三個字,蘇銘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嗨。”同伴嗤笑了一聲,“他們那幫算命的神棍,哪年不神神叨叨地搞幾齣戲?這次又算出了什麼名堂?”
“說是中州,要有大事發生。”絡腮鬍的臉色顯得有些凝重,“這卦象一齣,天機閣首接封了山門,連外門的知客弟子都撤了回去。”
同伴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
“算卦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你還記不記得三十年前那次?”同伴冷哼道,“那位閣主信誓旦旦地說,萬寶樓的氣數盡了,半年內必有大劫。結果呢?人家萬寶樓現在不是還在南街好好的,生意做得比誰都大?”
“那可說不準。”絡腮鬍反駁道,“萬寶樓那次是花了天大的代價,請了兩個煉虛老怪坐鎮,才硬生生扛過了。若是沒有那卦象預警,萬寶樓早垮了。”
兩人為了三十年前的舊賬,壓低了嗓門激烈地爭論起來。
蘇銘默默地聽著。
大事發生?
蘇銘在心底快速盤算起來。
天機閣這種超級宗門,一舉一動都有深意。封鎖山門,絕不會是空穴來風。
玄冥真人選擇在這個時候帶他們去天機閣,時間卡得如此湊巧,難道提前知道了什麼?
那所謂的“人情”,究竟是讓他去拿藥,還是讓他去當某個大局裡的破局棋子?
“這老陰比,果然沒安好心。”林嶼在戒中發出了一聲冷哼,魂體在虛空中焦躁地上下浮動。
蘇銘沒有立刻回應,端起面前那杯己經冷掉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帶著一絲微苦的澀味。
大堂裡的爭論聲還在繼續,但那些關於天機閣的八卦,漸漸轉向了某位散修的豔情史。
蘇銘收回了注意力。
就在這時,一道影子遮住了桌角的光線。
“三位小友,是外地來的吧?”
一個穿著道袍洗得有些發白的老修士站在桌邊。他手裡攥著一根不知道什麼木頭雕成的柺杖,臉上堆著一種常年混跡市井的討好笑容。
清風立刻警惕地握緊了腰間的劍柄。
明月也放下了手裡的糕點,往蘇銘身邊挪了挪。
蘇銘抬起頭。
神識不動聲色地在對方身上掃過。煉氣九層,氣息駁雜不堪,經脈有多處堵塞的痕跡,這輩子築基無望。
這老頭身上,沒有任何致命的威脅。
“前輩有何指教?”蘇銘沒有起身,聲音平緩。
老修士見蘇銘沒有立刻趕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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