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中光影流轉,清淅地映出基礎陣紋維護處的一角,焦點正是那個在角落裡沉默工作的少年,蘇銘。
青衣中年看著水幕中的蘇銘,眼神平靜無波,手中黑子終於落下。
“啪。”
棋子落定,封死了白子最後一條活路。
“此子心性沉靜,於微末處見真章,根基打得倒是異常紮實。”
青衣中年端起茶杯,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喜怒。
“可惜,道基之傷如天塹,終是限制了未來。馬師弟,你在他身上,投注的心血似乎過多了。”
他的評價客觀而銳利,直指核心。
馬長老並未因棋局落敗而沮喪,他渾濁的雙眼看著水幕中的蘇銘,露出一絲罕見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師兄明鑑。”
“然宗門如巨舟,非獨賴帆檣之力。”
馬長老為蘇銘的“辯護”,並未強調其天賦,而是其“體系價值”。
“此子或許無法成為衝在最前的利劍,但若能成為維護巨舟運轉的一顆 可靠的鉚釘,其價值,未必低於一位真傳。”
青衣中年不置可否。
他修長的手指在棋盤上輕輕一拂,棋子歸位,棋局煥然一新。
與此同時,一縷清風自他指尖溢位,穿透水幕,無聲無息地融入了雲隱宗龐大的資訊流之中。
“且看他如何應對接下來的風波。”
“若他能勘破,證明其有資格成為你所說的‘鉚釘’;若不能……便是命該如此,不值得你再費心。”
……
基礎陣紋維護處。
石殿內依舊是一片繁忙景象。
孫執事正對著幾名雜役破口大罵。
“飯桶!都是飯桶!這麼簡單的‘靜心陣’都能修錯能量節點!”
忽然,他腰間的傳訊玉簡微微一亮。
孫執事神識探入,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隨即化為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與激動。
他眼珠一轉,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那個獨自佔據一張石桌,埋首於故紙堆中的蘇銘身上。
孫執事眉頭微皺,心中冷笑。
正好,敲打敲打,讓他明白陣峰的水,到底有多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