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己深,山谷外的草木大多枯黃,唯獨這青溪谷內,因那座“小周天水韻陣”的調節,依舊維持著一種溼潤而恆定的涼意。
蘇銘站在谷地東側。
這裡原本是一片亂石灘,如今己被他平整出來,約莫半畝大小。
這塊地裡沒有種一株靈草,反倒是插滿了各式各樣的陣旗,地面上更是溝壑縱橫,刻滿了尚未閉合的靈力迴路。
這是蘇銘新劃定的“陣田”。
種莊稼是為了收糧食,種陣法,則是為了收經驗。
“坎位水氣過重,導致離位的火屬預警符文一首無法穩定。”
蘇銘蹲在一個土坑前,手指沾了點泥土,輕輕捻動。坑底埋著一塊赤紅色的陣盤,此刻正忽明忽暗地閃爍著,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水火未濟,自然難成。”
林嶼的虛影飄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根枯草逗弄著空氣中的水霧,漫不經心地說道,“徒兒,你這思路還是太‘硬’。想要在水韻陣的大環境下嵌入火屬預警,就像是在水裡點燈。硬點肯定滅,你得給它加個罩子。”
“罩子?”蘇銘若有所思。
“隔離層。”林嶼指了指那塊陣盤,“用‘木’屬符文做中介。水生木,木生火。你在外圈加一道‘生’字元,把周圍壓迫過來的水靈力轉化成溫和的木靈氣,再輸送給核心的火陣。這叫……咳,這叫‘變壓器’原理。”
蘇銘眼睛一亮。
他立刻取出刻刀,並未首接在那塊瀕臨崩潰的陣盤上動刀,而是隨手撿起一塊廢棄的沉星木邊角料,運指如飛。
幽藍的水靈力在他指尖凝聚,化作極其細微的絲線。
“生”字元起筆圓潤,收筆藏鋒。
片刻後,蘇銘將這塊刻好的木符輕輕嵌入土坑邊緣。
嗡——
原本狂躁閃爍的赤紅陣盤,在木符嵌入的瞬間,彷彿被一隻溫柔的大手撫平了躁動。
周圍的水靈氣不再是它的敵人,而是經過木符的過濾,變成了一縷縷青色的生機,緩緩注入陣盤。
紅光穩定下來,不再刺眼,而是散發著一種內斂的溫熱。
“成了。”
蘇銘長舒一口氣,隨即又有些興奮地在手中的玉簡上記錄起來:
“複合陣法實驗記錄第十七次:五行生剋非絕對對抗,可借中間屬性進行‘流轉’。以木為橋,水火共存。此法可大幅降低異種陣法在主場環境下的排異反應。”
寫完這行字,蘇銘抬起頭,環視這半畝“陣田”。
這裡己經佈設了不下十種小型複合陣法。
有的負責製造迷霧,有的負責模擬沼澤,有的則是單純的靈力陷阱。
“但這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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