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雖然不明所以,但對蘇銘的命令執行得從不含糊。
他依言退後五丈,靈力微吐,手腕一抖。
那枚“泥丸”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青岡巖上。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驟然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火光,只有一股暗紅色的衝擊波夾雜著無數細小的碎片瞬間爆發。
那塊堅硬如鐵、足以承受下品法器劈砍的青岡巖,竟在瞬間崩碎了一角,表面更是被炸出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深坑,周圍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更可怕的是,那爆炸產生的煙塵中,似乎還帶著一股讓人靈力凝滯的火毒。
王德發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塊石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那玩意兒……是那個泥丸子弄出來的?
“這……這威力……”王德發喉嚨發乾,“若是砸在人身上……”
“這是用來炸石頭的。”
蘇銘神色平靜地糾正道,“當然,若是遇到不開眼的妖獸,或者某些心懷不軌的劫修,也可以用來‘請到異邊’。”
他看向王德發,目光深邃:“老王,你在外門混跡多年,黑市的路子,應該熟吧?”
王德發身軀一震。
他看著蘇銘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突然明白,這位堂主的野心,遠不止修修補補那麼簡單。
這是一條大船。
一條可能乘風破浪,也可能觸礁沉沒的大船。
但王德發沒有絲毫猶豫。他在底層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太清楚機會稍縱即逝的道理。
“熟!”
王德發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堂主放心,這東西怎麼賣,賣給誰,怎麼把咱們摘乾淨,我王德發門兒清!哪怕是執法堂查下來,也絕對查不到青溪谷半根毫毛!”
蘇銘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王德發的肩膀。
“很好。這東西叫‘豐收一號’。記住,我們賣的是農具,是給那些辛苦開荒的散修兄弟們送溫暖的。”
“另外,”蘇銘話鋒一轉,“幫我留意一下,市面上有沒有關於‘水玉髓’的訊息。哪怕是殘片,或者線索,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王德發領命而去,腳步比來時更加沉重,卻也更加堅定。
蘇銘站在原地,看著那塊碎裂的青岡巖,輕輕搓了搓手指。
“師父,第一步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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