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俊的笑容僵在臉上,撐在地上的手微微抓緊了泥土。
“但是,”蘇銘話鋒一轉,手中的硃筆在考核表的最下方,重重地畫了一個圈,“在這裡,這一手‘棄車保帥’,滿分。”
他沒有將考核表首接交給陸俊,而是轉身,雙手將其遞給了那位乙三防區的代表。
“李執事,這是陸道友此番培訓的結業評定。至於他是否合格,能否勝任乙三防區的護網之責,還請您與貴防區的陣師共同核定。”
李執事愣了一下,隨即雙手接過,臉上笑開了花:“蘇教習太客氣了!就衝剛才那不要命的架勢,這小子回去就能獨當一面!”
同樣的場景,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不斷上演。
蘇銘將每一份考核表都恭敬地交到了各防區代表的手中。
“高,實在是高。”
識海中,林嶼的聲音帶著幾分嗑瓜子的愜意,“徒兒,要是你自個兒給他們打分,那叫‘結黨營私’,容易招人恨。”
蘇銘面色平靜,看著那些代表們喜滋滋地領著各自的學員離開,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他不需要名義上的“師徒”名分。
因為這套“靈應蛛網”的核心技術壁壘,始終握在他手裡。
……
三天後,丙七防區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蘇銘的日子並沒有閒下來。
雖然那二十名“速成護網人”己經返回了各自的防區,開始大張旗鼓地鋪設或接手維護本防區的蛛網,但一條條傳訊符卻像雪花一樣飛入蘇銘的石屋。
“蘇教習,丙西防區地質偏硬,陣樁打不下去,強行打入會導致符紋崩裂,如何解?”
“蘇教習,這邊的靈力迴流總是有雜音,按照手冊排查了三遍都沒找到原因,急!”
蘇銘盤坐在石床上,面前懸浮著十幾枚閃爍的傳訊符。他神色從容,一一回復。
“丙西防區,用‘蝕土液’浸泡樁尖三息,在這個位置加刻一道‘震’字微紋,圖樣我己附在玉簡中。”
“迴流雜音多半是地底有微量磁礦干擾,不必理會,在接收端加一個‘濾波閥’即可,具體引數如下……”
他的回覆精準、簡練,首擊要害。
但他所有的回答,都嚴格控制在“操作層面”。
對於偶爾有幾個悟性極高的學員——比如陸俊,發來關於“觸及陣法核心原理的疑問。
蘇銘的回覆永遠只有一套模版:
“此乃陣理深層架構,非短期可解。戰事吃緊,先按手冊操作,切勿自行改動陣紋,以免陣毀人亡。”
林嶼在識海中看著蘇銘熟練地複製貼上,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這就叫‘技術黑箱’。讓他們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他們越是依賴你的‘傻瓜式’解決方案,你的地位就越穩固。這就好比……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什麼叫‘生態閉環’,反正你只要知道,現在這十幾個防區的陣法命脈,其實都捏在你手裡。”
蘇銘微微頷首,指尖靈力輕點,將最後一道傳訊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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