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深夜,冷得連靈魂都能凍結。
蘇銘走在最前面,每走一步,都要在雪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己經凍成了青紫色,但那雙眼睛卻在黑暗中亮得可怕。
在他的“觀微”視野與陣心印記的雙重加持下,這片原本漆黑混亂的松林,變成了一個由無數線條構成的世界。
“坎位,三丈七,那棵斷了半截的松樹根部。”
蘇銘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處不起眼的雪堆,聲音沙啞,“陸俊,去,把樹皮剝開,在離地三寸的地方刻一個‘斂’字紋。不要用靈力啟用,只刻形,不注靈。”
陸俊雖然滿腹狐疑,但看著蘇銘那嚴肅的神情,不敢怠慢,連忙帶著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跑過去照做。
“蘇教習,刻好了!”
“好。下一個,離位偏東,那塊像蛤蟆一樣的石頭。”
蘇銘轉身,指向另一邊,“把石頭底下的土挖開一尺,埋一張‘靜音符’進去。記住,符籙要倒著埋,符頭朝下,接引地氣。”
“倒著埋?”另一名學徒愣了一下,“那不是廢了嗎?”
“讓你埋就埋!”蘇銘沒有力氣解釋,胸口的斷骨在寒風的侵蝕下疼得鑽心,“這叫‘地聽’,不是為了發聲,是為了吸音。”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蘇銘帶著三個人,像是一群在雪夜中夢遊的瘋子,圍繞著石屋方圓五百丈的範圍,不停地挖坑、刻字、擺放石頭。
這是一個極其枯燥且痛苦的過程。
蘇銘體內的靈力早己見底,他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來維持“觀微”狀態。每一次指點方位,每一次校準節點,都像是在從乾癟的海綿裡強行擠水。
“還有最後三個節點……”
蘇銘咬破舌尖,藉著那股腥甜的刺激保持清醒,“師父,幫我算一下陣眼的位置。這殘圖上的陣眼是流動的,我抓不住。”
“廢話,這陣法借的是風勢和地氣,當然是流動的。”
林嶼罵罵咧咧,但神魂力量卻毫不吝嗇地湧出,幫蘇銘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識海,“乾位轉兌位,風口那個漩渦中心!就是那裡!”
蘇銘目光一凝,鎖定了石屋頂端那根早己腐朽的煙囪。
那裡正是風雪匯聚之地,也是這片區域氣流最混亂的節點。
“陸俊!把所有的備用陣旗都給我!”
蘇銘接過陸俊拋來的一捆陣旗。
“散!”
蘇銘雙手十指如輪,在那一瞬間,他彷彿回到了修繕堂那個充滿廢料和機油味的後院,回到了無數個日夜拆解陣盤的時光。
十幾杆陣旗在空中散開,卻並沒有落下,而是被蘇銘用最後一點水靈力牽引著,精準地刺入了周圍的瓦縫之中。
每一杆旗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合!”
。口囪煙在按地猛手雙,頂屋在跪膝單,地落銘蘇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