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衍敏銳地察覺到了雲渺的失態,他眉頭微皺,上前一步,身上黑色的律令鎖鏈發出嘩啦啦的響聲,隱隱對準了蘇銘。
“此寶詭異,聚靈養魂,聞所未聞。更何況那煞氣如此之重,顯然是飲過無數人血的兇物。蘇銘不過一煉氣期弟子,持此等兇物,不論其心如何,遲早會被煞氣反噬,淪為傀儡。”
崔衍的聲音越來越冷,殺機畢露:“為宗門計,當徹底查明此物根腳。若無法淨化,便該封存,或者……毀去。”
說到“毀去”二字時,她抬起手,掌心黑光凝聚,一股毀滅性的氣息瞬間鎖定了蘇銘的左手。
“慢!”
一個字。
不高亢,不尖銳,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決斷與厚重,如同洪鐘大呂,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雲渺真人動了。
他沒有攻擊,只是輕輕抬起衣袖,向下一揮。
嗡——
一道柔和至極的青色光幕從天而降,像是一隻巨大的琉璃碗,將蘇銘連同那方圓三丈的問心臺徹底扣在其中。
這光幕看似薄如蟬翼,卻堅韌得不可思議。崔衍那道含怒待發的黑色掌風撞在光幕上,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便消散無蹤。
不僅如此,這光幕還徹底隔絕了內外。
外界的神識、視線、聲音,全部被阻擋在外。
問心臺上,只剩下雲渺真人、崔衍,以及趴在地上的蘇銘。
崔衍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作為執法長老,她的本能反應極其迅速,身形暴退三丈,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起來,黑髮無風自動。
“雲渺!”
她第一次首呼掌門名諱,語氣森寒:“你這是何意?開啟‘青冥絕域’隔絕探查?你要包庇這個來歷不明的弟子?還是說……你要因這件不明之物,罔顧宗門潛在的風險?”
這一刻,這位鐵面無私的刑律峰主,真的動了怒。
為了一個煉氣期弟子,掌門竟然動用了只有在宗門生死存亡之際才會開啟的護山大陣核心許可權!
雲渺真人沒有理會崔衍的質問。
他甚至背過了身,不再看崔衍。
他一步步走到蘇銘面前,蹲下身子。那身原本高不可攀的青袍,此刻沾染了地上的塵土,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沒有看蘇銘的臉,而是近乎貪婪地、顫抖地看著那枚戒指。
看著那上面斑駁的劃痕,看著那醜陋的黑褐色,看著那正在緩緩消散的靈氣漩渦。
“像……太像了……”
雲渺真人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哽咽。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枚戒指,卻在指尖即將碰到時觸電般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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