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陣盤的核心,是一套用於引導靈力瞬間爆發的脈絡。但洛風的設計太過複雜,他在一個極小的空間裡,硬是塞進了十七個功能各異的符文,彼此之間為了追求極致的威力,靈力通路交錯重疊,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就好比一條狹窄的河道,非要同時擠進去十七艘大船,結果就是互相擁堵,最後船毀人亡。
“三師兄,你這‘靈力脈絡’的設計,節點太多,靈力流轉不過來,不炸才怪。”蘇銘無奈地說道。
“是嗎?”洛風湊過來,一臉虛心求教,“可我覺得威力越大,結構就該越複雜啊!你看那些上古殺陣,哪個不是符文疊著符文,陣紋套著陣紋?”
蘇銘搖了搖頭,這思路不能說錯,但得分情況。
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盤膝坐下,將陣盤殘骸放在腿上,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支符筆和一些空白的陣盤材料。
他花了足足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裡,他沒有去增添任何新的符文,反而在做減法。
他將洛風原設計裡的十七個符文,砍掉了九個,只保留了最核心的“聚”、“燃”、“爆”等八個基礎符文。然後,他重新規劃了靈力迴路,將原本犬牙交錯的線路梳理得清晰明瞭,如同幾條互不干擾的溪流,最終匯入一個點。
期間,洛風就蹲在他旁邊,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又恍然大悟地拍一下大腿,嘴裡不停地嘀咕著“原來還能這樣”、“這個思路妙啊”。
當蘇銘落下最後一筆,一個新的、看起來簡潔許多的陣盤便完成了。
“試試。”蘇銘將陣盤遞給洛風。
洛風小心翼翼地接過,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他深吸一口氣,嵌入一顆新的靈石,然後往其中注入了一絲靈力。
陣盤亮起,光芒溫和而穩定。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洛風又加大了靈力注入。
陣盤上的符文逐一亮起,靈力在其中順暢地流轉,最終匯聚於中心一點,凝成一團雞蛋大小的、劇烈壓縮的光球。
“成了!”
洛風激動得跳了起來,差點把手裡的陣盤扔出去。他一把抓住蘇銘的肩膀,用力搖晃著,興奮得語無倫次。
“蘇銘!你簡首是我的親師弟!不,你比親師弟還親!以後我若靠這個發了財,一定分你一半!”
蘇銘被他晃得有些頭暈,扶著額頭,有氣無力地說道:“……三師兄,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真的!”洛風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蘇銘看著他那張被燻得黑一塊白一塊的臉,實在說不出反駁的話。
洛風不由分說,拉著蘇銘就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不知從哪個角落裡翻出兩隻還算乾淨的酒杯,又摸出兩壇酒。
“來來來,今天必須陪我喝幾杯!我跟你說,我最近的陣法研究,到了一個關鍵的瓶頸期!”
洛風給兩人滿上酒,自己先灌了一大口,然後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
“蘇銘,你知道嗎,自爆傀儡的最高境界,不是炸得響,也不是炸得範圍廣。”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魔的光芒,“是炸得漂亮!要像煙花一樣,在夜空中綻放出最絢爛的姿態!你想想,當敵人衝上來時,你的傀儡不是‘轟’的一聲炸成碎片,而是‘砰’的一聲,在半空中炸開一朵巨大的、由各種顏色的靈力火焰組成的彼岸花!那是什麼樣的場面?”
。話說有沒,口一了抿地默默,杯酒著端銘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