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走出竹籬門。
山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
他沒有立刻御空飛行。
他順著山道往回走。
腳步踩在鬆軟的落葉上，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
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落，在他的紫袍上留下斑駁的光斑，他的腦子裡全是青泉長老剛才的話。
“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解陣從來都不是目的。理解天地靈氣流轉的規則，才是最終的大道。”
這幾句話，就像是黃鐘大呂。在他的識海中不斷迴盪。震得他心神激盪。
識海中，林嶼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打破了這份靜謐。
“怎麼樣？被那老頭一頓點撥，有沒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林嶼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但若是仔細聽，能聽出那一絲隱藏極深的讚賞。
蘇銘停下腳步。他看著遠處的雲海。
“弟子確實……有些觸動。”
蘇銘的語氣很輕。
林嶼在識海里滿意地打了個響指。哪怕他現在沒有實體。
“那老頭是個明白人。”
林嶼的語氣變得老氣橫秋。端足了師父的架子。
“他不教你怎麼修陣，他教你怎麼想陣。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才是真正的師者。”
蘇銘鄭重點頭。
“師父說得是。”
林嶼看著徒弟這副虛心受教的模樣。心裡一陣舒坦。他前世就喜歡這種一點就透的聰明人。不用費勁吧啦地解釋半天。
“不過，你也別太激動。”
林嶼適時地潑了一盆冷水。幫徒弟降降溫。
“悟了是好事。但陣道這東西，悟只是個開始。”
林嶼頓了頓。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那三千六百個基礎符文。你現在徹底吃透的，也不過區區兩百個。大部分還是聚靈、加固之類的基礎輔助符文。後面還有幾千個符文等著你磨呢。別以為悟了道，就能一步登天了。”
蘇銘苦笑一聲。眼底的狂熱漸漸退去。恢復了往日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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