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內虛空中,局勢瞬間劍拔弩張。
青衍那原本虛幻、帶著悲憫之色的殘魂,此刻己經徹底褪去了偽裝。他那淡青色的靈紋在虛空中扭曲、拉長,竟化作了成百上千根細密如發的魂鉤,如同毒蛇吐信般,首刺林嶼的魂體深處。
“王庭功法在你這等微末之人身上,蒙塵太久了。”青衍的聲音嘶啞而陰冷,在這虛無的空間裡迴盪,“把魂位讓出來,吾替你走完這條路!”
先前的淒涼與託付,在這一刻瞬間露出了貪婪的獠牙。
林嶼在虛空中沒有退,魂體表面泛起一陣被魂鉤觸碰的刺痛青光。
但他沒有絲毫慌亂,那原本散發著柔和幽光的魂體,反而漸漸變得凝實。
他暗自在心底冷笑:“這修仙界的老鬼,送個造化非得搭上別人的軀殼。這等‘借屍還魂’的爛戲碼,唱了千年也不嫌膩味。真當老夫是那種見了好東西就走不動道的雛兒?”
林嶼迅速分出一縷神識,迎著那些刺來的魂鉤,強行擷取並分辨著青衍先前主動丟擲的記憶碎片。
僅僅數息的交鋒,林嶼就理清了其中的脈絡。
炎無忌的瘋狂、暗流派的陰謀、界門的座標……這些大半都是真的,甚至連那份拯救天下的悲壯也是真的。
但那句“獻出傳承”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香餌!
青衍真正的目標,是藉著兩人同修《蘊神真解》的同源氣息,讓魂鉤能夠無視玄天戒的防禦機制,首接扎入林嶼的魂根,進而反客為主,奪取這件頂級養魂法器的控制權!
“用同源功法當敲門磚?算盤打得不錯。”林嶼冷哼一聲。
青衍以為,只要是這片天地孕育的生靈,靈魂就一定會被此界的天道規則束縛,擁有所謂的“魂根”。只要魂鉤扎入魂根,大羅金仙也難逃奪舍的命運。
但他不知道,林嶼的靈魂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他在這片天地間,就是一個沒有“根”的幽靈!
“區區螻蟻,也敢反抗!”
青衍見林嶼不僅不逃,反而主動迎上,立刻以靈族魂修長老的殘餘威壓狠狠壓下。
“咔嚓——”
隨著這股威壓的爆發,外界的玄天戒內壁,竟然浮現出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紋!
外界,蘇銘的“觀微”視界死死鎖定了那道裂紋。
他猛地踏前一步,雙手飛速結印,體內液態的若水靈力被他抽絲剝繭,化作千萬根柔韌到了極致的藍色靈絲。
“去!”蘇銘低喝一聲,靈絲精準地纏繞在玄天戒的表面,順著那道裂紋,一寸寸地強行縫合著外層的陣紋。
強大的反震之力順著靈絲倒卷而回,蘇銘胸口一悶,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但他腳下如生根般紋絲不動,只有指尖在不斷變幻法訣。影焦急地在他肩頭蹦跳,“啾啾”叫著,想要分擔那股壓力,卻被蘇銘以神識強行按住。
“師父,我替你穩住外陣。”蘇銘在心裡低聲道,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絕對的堅定。
戒內,林嶼短促地應了一聲:“嗯。”
隨後,林嶼的魂體光澤猛地暴漲!
他忽然想起了當年在那盞破舊的怨女燈中,自己是如何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將那些凶煞的厲鬼生吞活剝的兇險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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