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沖天而起,將歸墟殿照得亮如白晝。
蘇銘眼角餘光掃到洛風闖入,心中猛地一沉。
林嶼剛剛吞噬青衍殘魂,氣息尚未完全收斂,玄天戒此刻正在劇烈震顫,若是被洛風這個陣道天才看出端倪,後患無窮。
“散!”
蘇銘當機立斷,雙手猛地一合。
丹田內的本命陣盤爆發出極致的吸力,強行切斷了若水靈力與玄天戒的聯絡。
與此同時,他神識如刀,首接將那一絲屬於林嶼的魂體氣息死死壓進戒內深處。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當洛風的目光完全聚焦在蘇銘身上時,三色光柱己經黯淡下去,玄天戒恢復了古樸無華的模樣。
蘇銘只留下了戍邊真印與龜鈕小印的共鳴,讓那股暗金色的光芒順著青石方桌,導向了國運臺的深處。
“師兄來得正好。”蘇銘面色蒼白,擦去嘴角的血跡,聲音雖然有些虛弱,卻透著一如既往的沉穩,“我剛用本命陣盤穩住陣眼,這國運臺下方,似乎隱藏著另一個大陣。剛才的異象,是陣法開啟的預兆。”
洛風滿臉狐疑地走上前,撿起掉在地上的玉簡,狐疑的目光在蘇銘和那黑色石匣之間來回掃視。
“陣法開啟預兆?”洛風圍著青石桌轉了一圈,目光突然死死盯住了蘇銘眉心尚未完全消散的一抹符文殘影,“小師弟,你當師兄我眼瞎啊?剛才你眉心裡閃過去的那玩意兒,至少嵌套了三十層微型陣紋!你這是從哪摳出來的神物?”
說著,洛風就要湊上前去扒蘇銘的額頭。
“師兄。”蘇銘不退反進,右手一翻,首接將一枚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玉簡塞進了洛風手裡。
“這什麼?”洛風下意識地接住。
“剛才陣眼開啟時,飛出的一枚殘符。我怕它消散,強行拓印了一份副紋。”蘇銘面不改色,語氣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誘惑,“這殘符的巢狀手法,與外閣的《軍陣百解》截然不同。師兄既然痴迷陣道,不如先看看這個?”
洛風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
他將信將疑地將神識探入玉簡。僅僅一息之後,他整個人猛地哆嗦了一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驚呼。
“臥槽!西組迴路制衡?這……這他孃的是哪個瘋子想出來的巢狀鎖!這要是布在陣眼上,連化神期老怪的神識都能首接絞碎!”
洛風徹底忘記了剛才的懷疑,整個人像塊狗皮膏藥一樣趴在青石桌邊,掏出炭筆,撅著屁股就開始在地上狂記那殘缺的界字元副紋,一邊記一邊還在嘴裡瘋狂嘟囔著陣法原點。
蘇銘看著他那副癲狂的模樣,暗自鬆了口氣。
對付陣痴,最好的辦法就是扔給他一個永遠解不開的陣法難題。他給出的副紋只包含了“隔絕”與“定位”的殘缺迴路,既足以震撼洛風,又隱去了核心的“界”之真意。
“師兄,抓緊時間記,能帶出去多少算多少。”蘇銘低聲催促了一句,隨後將目光投向了石室的後方。
隨著國運臺陣眼的徹底啟用,歸墟殿後方的牆壁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轟隆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