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門被緩緩推開。
兩名氣勢驚人的靈族長老,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客室。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由藤蔓化形而成的女性靈族。她身形纖細,甚至透著一種詭異的柔韌感,彷彿全身沒有骨頭。她的名字叫青蘿。
青蘿一進門,那一雙琉璃色的瞳孔中便射出刀鋒般銳利的光芒,在蘇銘的身上來回掃視,試圖將他最後一絲秘密都看穿。
跟在青蘿身後的,是一名身形魁梧如小山般的男性靈族。他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灰綠色的堅硬石紋和斑駁的苔蘚。他叫磐石。
與青蘿的鋒芒畢露不同,磐石面相沉穩,他走進房間後,只是默默地走到蘇銘對面,拉過一張木椅,大刀闊斧地坐了下來,一言不發。
蘇銘在兩人進門的瞬間,便站起了身。
他沒有被青蘿那銳利的目光刺退,也沒有被磐石那沉重的氣場壓垮。他只是平靜地站立著,等待著對方的發難。
青蘿率先開口了。她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就像是兩根乾枯的藤蔓在劇烈摩擦,“少拿騙葉青那個蠢貨的話來糊弄我們。木心長老的本體能感知到這內部一切的生機流動,你這層噁心的外衣,瞞不過我們的眼睛。”
她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壓向蘇銘。
“說!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蘇銘迎著青蘿的目光,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兩位前輩慧眼如炬。在下並非靈族。”
“在下,是人族修士。”
“人族?”青蘿冷笑了一聲,“人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晚輩所言,句句屬實。”蘇銘不卑不亢地回答,“晚輩本是一名專研上古陣法的人族散修。在探索一處人界上古遺蹟時,不慎觸發了隱藏在深處的殘破界門。醒來時,便己經身處這片幽光林中。”
蘇銘微微欠身,繼續說道:“初入貴地,晚輩發現此地的天地法則與人界截然不同,充滿了敵意。出於求生的本能,晚輩只能勉力施為,利用陣法手段,強行拘役周圍的生機法則,在體表編織了這層偽裝。此舉只是借用表象以求自保,絕不敢有半分竊取貴族本源之心。”
“舌燦蓮花。”青蘿冷哼一聲,但眼中的殺意卻並未加深。
因為蘇銘的這個解釋,在邏輯上竟然嚴絲合縫。一個精通陣法的人族修士,誤入界門,為了躲避靈界生物的獵殺而用陣法偽裝自己。這雖然聽起來離奇,但在修仙界,並非不可能發生。最重要的是,暗流派的探子,絕對不會是人族。
一首沉默的磐石,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深處的悶雷,震得蘇銘的耳膜微微發麻。
“你的修為。”
這是兩個字,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蘇銘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沒有絲毫遲疑,毫不掩飾地放開了對自身氣息的壓制。
“嗡——”
一股屬於人族金丹初期的靈力波動,從他的丹田處散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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