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怪物那巨大的、長滿獠牙的口器,帶著築基巔峰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撞進了一座大如房舍的紫斑蘑菇之中。
紫斑蘑菇的傘蓋被瞬間撕裂。
“嘶——!”
蘑菇群彷彿是一個被捅了馬蜂窩的整體,發出了極其刺耳的高頻尖叫。無數紫斑蘑菇的傘蓋下方裂開了密密麻麻的細嘴,深紫色的腐蝕毒液如同暴雨般噴吐而出,劈頭蓋臉地澆在了那隻怪物的身上。
“嗤嗤嗤……”
毒液落在怪物暗褐色的表皮上,瞬間冒出大量刺鼻的白煙,堅硬的倒刺被迅速腐蝕。
怪物痛苦地翻滾起來,長滿獠牙的巨口瘋狂地撕咬著周圍的蘑菇,大片的菌絲被連根拔起。兩者瞬間陷入了最原始、最慘烈的肉搏之中。
而這場衝突的始作俑者蘇銘,早己在十丈開外的陰影中站定。
“水之隱。”
蘇銘手指輕彈,一層幽藍色的水波在體表漾開,與生元外衣完美融合,將他的身形徹底融入了周圍光樹的陰影之中。他毫髮無損,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絲毫紊亂。
“這借刀殺人的活計,你倒是越來越熟練了。”林嶼在識海中看著那邊的慘狀,發出一聲複雜的輕嗤,“老夫當年要是有你這不要臉的勁,也不至於……”
林嶼的聲音突然頓住,魂體表面的光澤猛地黯淡了一瞬。
“師父?”蘇銘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
“沒事,想起了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林嶼迅速調整了情緒,冷哼一聲,“幹得漂亮,一滴靈力沒多廢。走吧,趁著它們狗咬狗,趕緊離開這片區域。”
蘇銘沒有追問,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向東潛行。
經過了這番插曲,蘇銘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他不再只依靠肉眼和神識,而是將那半吊子的“陣法視界”常開,時刻觀察著地下生元流動的異常。
就這樣,他在幽光林中又潛行了大約兩個時辰。
隨著不斷向東推進,周圍的環境開始出現一些微妙的變化。
“停一下。”蘇銘在一棵光樹後停住腳步,眉頭微皺。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前方垂落的一根液藤。
“怎麼了?”林嶼問。
“師父,您看這條液藤的切口。”蘇銘指著液藤末端一處極其平整的痕跡,“這是被利器斬斷的,切口平滑,這不是靈獸啃咬的痕跡。”
他抬起頭,目光掃視著西周的光樹:“還有這些光樹。之前在幽光林外圍,光樹的生長是隨機的,為了爭奪天空的光芒而互相糾纏。但這附近的光樹都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韻律。”
蘇銘閉上眼睛,在識海中快速勾勒出這片區域的光樹分佈圖。
林嶼的魂體從玄天戒中飄出,虛幻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看來,我們離青衍記憶裡的那個地方不遠了。”林嶼低聲說道,“這種懂得梳理天地法則、將其變為己用的手段,符合靈族中立派那幫老樹精的作風。”
“青木庭的邊緣哨站,應該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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