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側頭看她，燭火映得她臉頰微紅：“怎麼，你吃醋啦？人家小哥寫的又不是專屬情歌。”
“哼！”陳夢妮輕哼一聲，“那我上去唱，就唱專屬給你的！”
唱到副歌，陳夢妮跟著輕輕哼，跑調的旋律不僅讓方牧忍俊不禁，連角落的情侶都笑作一團，女孩笑得靠在男孩懷裡，男孩寵溺地拍拍她的背。
大叔舉著啤酒杯晃過來，滿臉笑意：“妹兒，一起吼兩嗓子？我們重慶崽兒，唱歌就是要放開喉嚨！”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陳夢妮被推上舞臺。
接過話筒時，她緊張地瞥了眼臺下的方牧，方牧比了個加油的手勢，還大喊：“陳老師，拿出吃火鍋的氣勢來！”
“隨便哼，重慶的夜就是要隨性。”
小哥把吉他往她跟前遞了遞。
陳夢妮清了清嗓子，用蹩腳的重慶話唱：“火鍋煮開咕嚕響，我和方牧吃得慌，辣得哈氣也不放，這就是幸福的模樣！”
跑調的歌聲惹得全場大笑，小哥即興伴奏，把旋律拐成了歡快的川江號子。
揹包客興奮地在筆記本上記錄下這一幕，還不忘抬頭對陳夢妮豎起大拇指：“太絕了！這才是重慶該有的煙火氣！”
一曲結束，陳夢妮紅著臉跑回座位。
“怎麼樣？我是不是可以出道了？”她端起方牧遞來的檸檬茶猛灌一口。
“可以可以，”方牧笑著用吸管戳破杯口的薄荷葉，“出道名我都想好了，就叫‘山城跑調小天后’！”
大叔聞言，又湊過來舉杯：“要得！以後你出唱片，我第一個買！”
“我們也寫一張吧！”
陳夢妮扯過方牧的胳膊當桌子，在便籤紙上龍飛鳳舞：“2025.6.20，在重慶的民謠酒吧，和方牧唱跑調的歌，把老闆的貓都嚇跑了！”
方牧拿過筆，在末尾畫了只炸毛的貓，又添上：“——被迫當‘人形三腳架’兼‘護花使者’的方牧留，下次再來要挑戰用重慶話唱《辣妹子》。”
他們貼便籤時，情侶、大叔、揹包客和西裝男人都圍過來出謀劃策，七嘴八舌討論著該貼在哪個位置最顯眼。
這時，調酒師端來兩杯“山城迷霧”，藍色的酒液盛在造型獨特的高腳杯中，杯口插著一片薄荷葉，漂浮著的可食用金箔在燈光下流轉。
“小哥，這酒喝了真能看到‘迷霧’嗎？”陳夢妮好奇地問。
調酒師眨了眨眼：“喝下去，說不定就能看到你們以後的故事。”
西裝男人輕輕轉動酒杯，若有所思道：“這杯酒，倒像是把山城的夜色與故事都釀了進去。”
陳夢妮晃著酒杯：“方牧，你說這些便籤紙裡，會不會有人真的實現了願望？”
方牧沒回答，只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沿：“我們的願望，不是正在實現嗎？”
窗外飄來若有若無的江輪汽笛聲，與酒吧內流淌的民謠旋律交織，舞臺上的歌手開始彈唱《重慶的夜》。
陳夢妮跟著節奏搖晃著腦袋，髮梢掃過方牧的肩膀，在這個被民謠與酒香浸透的夜晚，他們與酒吧裡的每一個人，共同編織著屬於山城的故事。
這一刻，是非常浪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