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漫步在葡萄架下的蔭涼小道上,參觀了古老的維吾爾族民居(阿凡提故居也在其中),看了民俗表演,當然,最重要的就是品嚐各種葡萄和葡萄製品。
新鮮的馬奶子葡萄、無核白葡萄甜得齁人;葡萄乾種類繁多;葡萄汁清甜解渴。
他們還坐在葡萄架下的涼榻上,享受了一份冰鎮的酸奶和水果,暑氣頓消。
“這裡簡直是天堂和地獄的鄰居。”許萌萌愜意地吸著葡萄汁,“外面熱得要死,裡面涼爽如春。新疆的對比太強烈了。”
午餐就在葡萄溝裡解決,吃了簡單的拌麵和烤肉,味道清爽。
下午,他們前往交河故城。
當車子停在那片巨大的、矗立在黃土臺地上的遺址前時,一種歷史的蒼涼感撲面而來。
不同於之前自然景觀的壯美或綠洲的愜意,這裡只剩下殘垣斷壁,在烈日下沉默地訴說著千年興衰。
交河故城是世界上最古老、儲存最完好的生土建築城市遺址,整個城市是從天然生土臺上掏挖而成的。
他們沿著木棧道走進遺址深處,穿行在曾經的街巷、官署、寺廟、民居的遺蹟之間。烈日毫無遮擋地照射著這片土黃色廢墟,熱浪蒸騰,風聲嗚咽,彷彿能聽到古絲綢之路上的駝鈴和市井喧囂,如今都已化為寂靜。
許萌萌被這種滄桑感深深震撼了,她緊緊握著方牧的手,輕聲說:“感覺時間在這裡凝固了。那麼多人曾經在這裡生活、貿易、信仰……現在只剩下土牆和風聲。”
方牧點點頭,他也在感受這種跨越時空的對話。“這就是歷史的分量。吐魯番不僅是自然意義上的‘火州’,也是文明交流的‘熔爐’。”
他指著一些殘留的佛教洞窟痕跡和遠處的建築基址,“你看,多種文化在這裡留下了印記。”
高溫使得參觀變得有些辛苦,但兩人都堅持走完了主要區域。站在高處眺望,故城全景盡收眼底,像一艘巨大的擱淺在歷史長河中的土黃色航船,悲壯而孤寂。
“幸虧我們不是最熱的月份來,不然真的受不了。”離開故城時,許萌萌的防曬衣已經溼透,臉也曬得紅撲撲的。方牧不停地給她補水,用溼巾幫她擦拭降溫。
王師傅看著他們的樣子,笑道:“吐魯番的‘熱情’感受到了吧?走,帶你們去個更甜的地方——坎兒井樂園,地下涼快得很!”
坎兒井是吐魯番另一項偉大的古代水利工程,與萬里長城、京杭大運河並稱為中國古代三大工程。
在坎兒井樂園,他們得以進入地下暗渠部分參觀。
一走下階梯,一股沁人的涼意立刻包裹全身,與地面的酷熱判若兩個季節。
清澈的雪水在人工挖掘的暗渠中潺潺流動,水聲清脆,燈光昏暗,讓人心神寧靜。
他們沿著地下渠道走了一段,瞭解了坎兒井如何將天山雪水透過地下暗渠引到綠洲,避免了烈日的蒸發,滋養了吐魯番的葡萄和瓜果。
這種古老而智慧的灌溉系統,讓許萌萌驚歎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