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陪著你，倒沒有太大的麻煩。”流景安慰道。
非寂難得流露出一分愧意：“辛苦你了。”
“都是應該的。”流景笑得溫柔。
非寂看到她如此包容，心中愧疚更甚，於是一連多日對她言聽計從……當然，他平時也很聽話，只是不會像這幾天一樣，連半夜三更夫妻親暱時突然化出蛇尾這種事都答應。
流景著實過了幾天好日子、吃了幾頓大餐，以至於過於饜足，反而想找點別的事做，比如……
“明日便是大年初一了，凡間定然熱鬧，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她提議道。
非寂一向不懂她為什麼這麼喜歡凡間，但還是點頭答應：“帶逢生嗎？”
“夫妻幽會，帶閨女做甚？”流景反問。
非寂淺淺一笑，倒也沒有否認，於是沒良心的夫妻連夜離開冥域，抵達凡間時恰好天亮。
流景拉著非寂去吃了自己最喜歡的街邊艾葉糕，一邊吃一邊提起從前：“輪迴之後第一次來凡間，沒了花露靈氣作食，很快便餓得頭暈眼花，可我沒錢買吃的，又不願硬搶，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後來還是一個好心的夫人給我買了這樣的艾葉糕，我才填飽肚子。”
她提起往事，只是因為覺得好玩，非寂卻聽得心情低落，只能靜靜地看著她。流景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當即笑呵呵地領他去別處了，再提以前就只撿好事說。
兩人在凡間逛了一整日，又在夜間去了廟會。
非寂身處熱鬧之中，看著所有凡人都喜氣洋洋的，第一次對他們產生不解：“明明壽命短暫如白駒過隙，轉眼便徹底歸於塵土，為何還要慶賀時間流逝歲月離去？”
“煙花壽命更短，卻還是絢爛，對於凡人而言，能平安地活過一年又一年，能在新年來臨之際仍與家人團圓，便已經是值得慶賀的喜事，”流景說罷，又覺這段話過於狹隘，想了想後補充，“其實團不團圓的也沒那麼重要，畢竟世上之人，也未必個個都與家人相處愉快，但活著總歸是高興的，不好的事終會過去，只要活著，喜悅便能長存。”
非寂無聲笑笑，握住了她的手：“與你共度新年，我很高興。”
“我也是。”流景含笑與他十指相扣，慢悠悠地往前走。
非寂：“你若喜歡這樣的熱鬧，明年我還隨你來。”
“好呀。”
非寂：“那家艾葉糕，我全買了，如今放在乾坤袋裡，你想吃便隨時取。”
“嗯，好。”
非寂：“我恢覆那幾日化蛇後的記憶了。”
流景腳步一僵。
“仙尊大人，天色不早了，我們儘快回去吧，我有一筆賬想同你算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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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除夕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