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的公司是陸家的渠道商，她從小就知道陸家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個她需要仰視、巴結、討好，夠都夠不到的階層。
她之前還在楚莜麵前找到了那麼一點優越感。送她一件衣服，教她做賬號，覺得自己在幫助一個落魄的千金大小姐。
現在呢？
原來楚莜的男朋友是陸梫。原來她才是那個需要被同情的人。
柳寧安端著飲料走過來，臉上的笑容很標準，但說出來的話卻不是那麼回事。
“你男朋友這麼有錢，還需要自己辛辛苦苦做賬號嗎？還騙我們說他是你家房東。我還以為他這人這麼壞，房子租出去了還要對房客挑三揀西。”
楚莜聽出了那層意思。
其實她也不想騙他們。
從蘇悠然到柳寧安，每一個問過她的人，她都給了一個半真半假的答案。
不是她不想說，是她和陸梫的關係是否公開，從來不在她的選擇範圍裡。
他說可以公開就可以公開，他說不能公開就得藏著。
她只是那個配合的人。
燒烤攤子漸漸散了。
氣球己經被劉伯平的朋友們一個個扯下來，洩了氣丟在一邊。
許騁走到陸梫身邊，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欺負小朋友。人家脆弱的心靈，今天怕是碎了一地。”
陸梫沒說話。
“仗著自己年紀大，仗勢欺人。你說你至於嗎？跟一個大三的學生較勁。”
陸梫：“我就是見不得別人打她的主意。楚莜是我的。”
許騁了口氣：“是你的，沒人跟你搶。但你也不能用別人的場地告白啊，這叫什麼事？一點儀式感都沒有。”
陸梫偏過頭看他：“你覺得楚莜喜歡這樣的儀式感嗎？”
許騁想了想：“女孩子都喜歡吧。”
陸梫沒有接話。他朝楚莜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莜正站在烤爐邊，幫同學把沒吃完的食材裝進袋子裡。
因為公開了，楚莜沒好意思再坐蘇悠然他們包的車。
蘇悠然倒是想拉她，看到陸梫己經站在了車旁邊，車門都拉開了，便識趣地揮了揮手：“去吧去吧，明天再說。”
楚莜走過去，彎腰坐進了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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