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內部吵成了一鍋粥，老爺子舉棋不定，一個人在書房坐了一整夜。
陸梫那天正好在老宅。他敲了書房的門，走進去，跟爺爺說了一番話。
他說了幾句關於那家公司未來走向的判斷，像一把刀切進問題的核心。
老爺子聽了，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他拍板收購。
後來那筆收購讓陸氏集團指數級上升，從一家大企業變成了壟斷級的企業。
從那以後，陸哲舜看陸梫的眼神變了。他不再把他當成一個只會讀書的孫子，而是陸家第三代裡，最有價值的那一個。
陸梫侍奉在老爺子的病床前，端水遞藥。
陸哲舜讓其他人都出去，只留陸梫一個人。
“給你留了一份股份。秘密的，誰都不知道。”
“我希望你在我百年之後，能在陸氏走偏的時候站出來，力挽狂瀾。”陸哲舜看著他，目光渾濁但銳利，“你那幾個叔叔伯伯，還有你爸，我都不放心。他們有私心，有軟肋，有太多放不下的東西。”
“你不一樣。你是最有資格繼承家業的人。”
“但是現在還不是讓你站出來的最好時機。槍打出頭鳥。你太早亮出底牌，只會成為所有人的靶子。這份股份，一定要到萬不得己的時候再拿出來。”
陸梫點了點頭。
陸哲舜咳了兩聲，緩了一口氣，話題忽然轉了方向。
“你也不小了。早點成家立業。”
陸梫抬起眼。
“我覺得宋家不錯。宋家的產業可以補齊陸氏的商業版圖，兩家的資源如果能整合在一起，未來二十年不用擔心。”
他看了陸梫一眼，“宋家最近在鬧真假千金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不管是真千金還是假千金，嫁過來就代表宋家的資源。我不急，等等再看，看哪個更合適。”
陸梫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陸哲舜以為他聽進去了。
陸梫腦子裡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老爺子知道楚莜的存在，會怎麼樣？老爺子不會親自動手，但陸載明會。
陸梫七歲那年，有一段時間特別喜歡跟家裡一個傭人的孩子玩。
那個孩子比他大兩歲，老實，憨厚，不會因為他是陸家的小少爺就畏畏縮縮。陸梫喜歡跟他待在一起。
後來那個傭人不見了。
他問陸載明，陸載明說辭退了。
過了幾天，他聽家裡的老傭人私下議論。那對母子己經不在A市了，回了老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走得又急又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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