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梫計劃著如何跟楚莜開始一場正常的戀愛時，她在計劃著離開。
陸梫站在陰影裡，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小丑。
陸載明的聲音從記憶深處湧上來，一句接一句。
“不要讓人知道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被別人掌握了喜好，就會成為你的弱點。”
“傭人的孩子不是你的朋友。你喜歡跟他玩是嗎？很好，你害他媽媽丟掉了賴以為生的工作。”
“你是陸家人。那些人靠近你都是為了你背後的陸家。不過這也沒什麼不好，你能給出他們需要的東西，你就可以掌控他們。”
陸梫垂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轉身默默走開。
抽獎環節開始了。
沈道恆走上小舞臺，會場的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
每個來賓都領了一根有編號的絲帶，系在手腕上。
“來，先抽十個安慰獎，最新款手機。”沈道恆把手伸進抽獎箱，一張一張地念號碼。被唸到的人發出或驚喜或客氣的歡呼聲，場面熱熱鬧鬧的。
楚莜安靜地站在臺下，柳寧安在旁邊己經替她惋惜了好幾輪。
“最後一個！”沈道恆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吊足了胃口，“今晚的壓軸大獎，由森美術館館長陸華寧女士提供的藍寶石手鍊一條。”
禮儀小姐端著托盤走上來，深藍色的絲絨布上，一條手鍊靜靜躺著。藍寶石切割得恰到好處，鑲鑽的底座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隔了幾十米遠，也能看出那種不屬於普通飾品的璀璨。
“不愧是陸家人啊，出手真大方。”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
沈道恆笑著抬手，讓出舞臺中央的位置：“就由陸女士來抽出今晚的壓軸大獎。”
陸華寧款款走上臺，氣質矜貴而鬆弛。她將手伸進抽獎箱，修長的手指在裡面攪了攪，抽出一張紙條。
她展開，看了一眼，念道：“27號。”
楚莜低頭。
她的手腕上，絲帶寫著27。
柳寧安拽住她的胳膊，壓低聲音尖叫：“是你！楚莜！是你！”
楚莜還沒來得及反應，臺上的陸華寧己經越過人群看向她了。
那個目光很準確，像是一首在等她。
“上來吧。”陸華寧微笑著說。
周圍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楚莜身上。
她在一束束或審視或好奇的目光中，不緊不慢地走向舞臺。
臺下，宋敏英湊到沈道恆身邊，“怎麼那麼巧就抽到她？不會有黑幕吧？”
沈道恆斜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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